经张舍人旧居

行尘不是昔时尘,谩向朱门忆侍臣。
一榻已无开眼处,九泉应有爱才人。
文余吐凤他年诏,树想栖鸾旧日春。
从此恩深转难报,夕阳衰草泪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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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飞扬的尘土早已不是旧时的尘土,我空对着朱红宅门追忆已故的近臣。
故人逝去再也没有同他对榻晤谈的机会,九泉之下想必仍有像他那样爱惜人才的人。
还留存着他当年写就的如吐凤般华美的诏文,遥想旧日春日光景,庭院树上曾栖居过鸾鸟般的贤才。
从此这份深重的知遇之恩再也无从报答,望着残阳下的荒草,泪水不觉沾湿了衣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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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谩徒然、空自。
  • 朱门古代显贵人家的大门多漆为红色,此处代指张舍人的旧宅。
  • 九泉指地下深处,旧时民间认为是人死后魂魄所居的地方。
  • 吐凤出自《西京杂记》典故,相传扬雄著《太玄经》时梦到凤凰吐落经书之上,后世用来形容文才高妙、辞章华美。
  • 栖鸾鸾是传说中的神鸟,常用来比喻贤才,此处指当年张舍人作为贤才曾在此居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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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笔法贯穿全篇,将物是人非的怅惘与感念知遇的深情融为一体,情感沉厚真挚,全无浮泛的悼亡套语。

诗中用典妥帖自然,吐凤、栖鸾两处典故既精准契合张舍人文才出众、爱惜贤才的身份,又不着痕迹地寄寓了诗人对故人的无限推崇。末尾以夕阳衰草的凄清景语收束,将身世飘零、恩深难报的悲慨烘托到极致,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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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漫游途中,途经已故张舍人的旧宅时创作的悼怀之作。

罗隐平生才名卓著却十次应试落第,困顿科场数十年,担任中书舍人的张某曾是对他有过知遇提携之恩的朝中近臣。诗人重过旧居,眼见物是人非,感念往昔交游与未报的恩情,便写下了这首情感沉挚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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