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道德里

秦树团团夕结阴,此中庄舄动悲吟。
一枝丹桂未入手,万里苍波长负心。
老去渐知时态薄,愁来唯愿酒杯深。
七雄三杰今何在,休为闲人泪满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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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地的树木团团簇拥,傍晚时分聚拢出浓密的树阴,身处此处的庄舄忍不住发出悲切的吟叹。
传说中科举折桂的一枝丹桂始终没能拿到手中,万里沧茫的世事浪涛长久以来辜负了我的初心。
年岁渐长之后才渐渐知晓世态人情的凉薄,愁绪袭来的时候只愿把杯中酒斟得满溢深沉。
当年的战国七雄、汉初三杰如今都身在何处,不必为了失意的闲人让泪水沾满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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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庄舄战国时越国士人,在楚国做官富贵之后,依然在病中发出怀念故乡越国的悲吟,后世常用该典故指代失意怀乡的人。
  • 丹桂古代传说月宫中长有丹桂,后世以“折丹桂”代指科举及第,此处代指科举考中。
  • 七雄指战国时期秦、楚、齐、燕、韩、赵、魏七个实力最强的诸侯国。
  • 三杰指辅佐汉高祖刘邦建立汉朝的三位杰出功臣张良、萧何、韩信,后世常用来指代建立旷世功业的顶尖人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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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典型的士人抒愤之作,首联开篇就以秦地暮阴的凄清之景,搭配庄舄悲吟的典故,直接奠定了全诗沉郁悲凉的情感基调。

颔联紧扣自身仕途失意的遭际,以未折丹桂点出自己多年科举落第的平生憾事,将半生漂泊、壮志难酬的委屈尽数托出,情感真挚毫无矫饰。颈联是饱经世事后的过来人语,没有刻意雕琢,把看透世态炎凉之后只想借酒消愁的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尾联笔锋陡然宕开,从个人的小失意转向对宏大历史的叩问,当年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如今都早已归于尘土,个人一时的愁苦又算得了什么,看似旷达的语句背后藏着更深沉的悲愤,余味悠长,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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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寓居长安时的抒怀作品,罗隐一生先后十数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辗转漂泊数十年,久居西京长安求仕无门,胸中郁积了大量失意愤懑的情绪。

道德里是唐代长安城内的坊里之一,罗隐在此处客居时触景生情,借古事抒个人怀抱,写下这首咏叹身世、感慨兴亡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