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臧濆下第谒窦鄜州

赋得长杨不直钱,却来京口看莺迁。
也知绛灌轻才子,好谒尤常醉少年。
万里故乡云缥缈,一春生计泪澜汍。
多情柱史应相问,与话归心正浩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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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纵然能写出扬雄《长杨赋》那样的绝代华章,也换不来半分科举功名,落第之后转道京口,待时谋求境遇的转机。
我深知当朝庸碌权贵素来轻视寒门才子,此番前去拜谒旧友,不妨暂且舒展少年意气,尽醉抒怀。
万里之外的故乡被缥缈云气重重阻隔,整整一春为生计奔波,每每失意便泪水纵横。
多情的窦鄜州定会向你问询近况,你不妨向他坦陈自己早已浩然满溢的归乡之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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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第科举考试落榜,也称落第。
  • 长杨汉代文学家扬雄曾作《长杨赋》,此处代指文人的杰出文才。
  • 莺迁出自《诗经》“出于幽谷,迁于乔木”,旧时用来代指境遇好转、官职升迁。
  • 绛灌指西汉开国武将绛侯周勃与灌婴,二人曾排挤才子贾谊,此处代指当朝庸碌的权贵。
  • 澜汍形容泪水肆意流淌、纵横满面的样子。
  • 柱史周代官名柱下史的简称,后世常用来代指御史类官员,此处借指窦鄜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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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赠别诗的应酬俗套,将对友人的慰勉与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完全交织,情感沉挚厚重,极具共情力。

全诗用典自然贴切毫无堆砌之感,以扬雄才高见弃暗合友人落第的遭际,以绛灌排挤贾谊的旧典直指晚唐时期权贵当道、寒门才士难以出头的黑暗现实,暗含对不公世道的尖锐嘲讽。末句点出浩然归心,没有落入攀附权贵谋求进身的俗套,将失意的怅惘转化为不肯折节的清高气节,余味悠长,是晚唐咏叹寒士遭际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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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现实主义诗人罗隐的赠别作品,创作于唐懿宗咸通年间,彼时罗隐正辗转江南游历。

诗题中的友人臧濆是一位屡试不第的寒门士子,此番科考落第后打算前往鄜州拜谒时任鄜州刺史的窦姓官员,罗隐自身也十次应试全部落第,与臧濆同有怀才不遇的遭际,惺惺相惜之下写下这首送别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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