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日曲江怀友

君与田苏即旧游,我于交分亦绸缪。
二年隔绝黄泉下,尽日悲凉曲水头。
鸥鸟似能齐物理,杏花疑欲伴人愁。
寡妻稚子应寒食,遥望江陵一泪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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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田苏那样的贤士本就是多年旧交,我和你的情谊也素来深厚缱绻。
如今你离世幽隔在黄泉之下已经两年,我整日伫立在曲江池边,满心都是悲凉。
江上的鸥鸟似乎能够通晓万物的常理,岸边的杏花也仿佛要陪着我一同发愁。
想来你留下的寡妻幼子此刻正度着寒食节,遥遥望着江陵的方向,定然也在泪流不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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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苏春秋时期晋国的贤大夫,以知人好贤著称,此处代指贤德的友人。
  • 交分指人与人之间的交谊情分。
  • 绸缪原指紧密缠缚,此处形容情谊深厚缠绵。
  • 黄泉地下深处,旧时迷信指人死后魂魄所居的阴间,代指亡故。
  • 曲水头即曲江池边,曲江是唐代长安著名的游览胜地,在今陕西西安东南。
  • 齐物理通晓贯通万物的常理。齐,领会、贯通的意思。
  • 寒食即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日,旧时节日期间禁火冷食,是祭扫先人的传统节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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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怀友诗中的上乘之作,没有流于寻常伤春的俗套,而是将悼亡的沉哀融入清明曲江的春景之中,情感层层递进,极为真挚动人。

首联从旧日交游落笔,先点出亡友平素交游广阔、品性贤德,再点明自己与友人的深厚情谊,为全诗的悲慨打下了扎实的情感基础。颔联直接点出友人已经离世两年的事实,将黄泉之下与曲水头的空间隔绝并置,把天人永隔的悲凉感直接铺陈开来,冲击力极强。

颈联是全诗的名句,诗人以拟人化的手法将眼前景物赋予情感:鸥鸟仿佛看透世事、不被悲喜惊扰,而杏花却善解人意,要陪着诗人一同发愁,以景物的不同情态反衬、烘托人的悲愁,手法高妙,毫无雕琢痕迹。尾联不再从自身落笔,而是遥想友人留在世间的寡妻稚子此刻的情状,将个人的怀友之悲拓展为对亡者家属的深切惦念,使得全诗的哀痛更有厚度,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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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旅居长安时期的作品。罗隐一生屡试不第,长期在长安一带漂泊,清明时节前往长安名胜曲江游览,触景生情,怀念已经亡故两年的旧友,写下这首悼亡怀人之作。

唐代的曲江在清明前后向来是长安士女游赏的胜地,而诗人此时独游曲江,不见旧日同游的友人,满心悲怆,便将身世之感与怀友之哀融入清明的春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