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陵见杨秀才

孺亭滕阁少踟蹰,三度南游一事无。
只觉流年如鸟逝,不知何处有龙屠。
云归洪井枝柯敛,水下漳江气色粗。
赖得与君同此醉,醒来愁被鬼揶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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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过孺亭、滕阁时总忍不住稍作徘徊,三次向南漫游却始终一事无成。
只觉得流逝的年华像飞鸟一样倏忽远去,不知道哪里才有能施展抱负的豪侠志士。
云气归向洪井,林木的枝叶都仿佛敛住了神色,漳江的水流奔泻而下,江面上的气象显得格外苍莽粗厉。
所幸今日能和你一同在此酣饮沉醉,免得酒醒之后,平白无故被失意的小鬼嘲弄调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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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亭指徐孺子亭,东汉名士徐稚的纪念亭,旧址在今江西南昌。
  • 滕阁即滕王阁,王勃作《滕王阁序》的名楼,同样位于南昌境内。
  • 龙屠即屠龙,出自《庄子·列御寇》,原指高超却无处施展的技艺,此处暗喻怀才不遇的志士。
  • 洪井传说中上古仙人洪崖先生得道处的古井,代指南昌一带地域。
  • 鬼揶揄出自《世说新语》典故,指失意之人被鬼魅嘲弄调侃,后世常用来形容仕途困顿的窘迫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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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罗隐失意诗的代表性作品,全诗沉郁顿挫,将半生漂泊的失意感写得极具冲击力。

首联开篇点出自己三次南游、一事无成的落魄处境,借南昌本地的两处名胜起兴,将个人的失意与历史名胜的厚重感绑定,立刻生出千古同悲的苍茫感。颔联用飞鸟逝水的比喻写流年虚掷,又用屠龙的典故暗喻自己空有一身才学却无处施展,怀才不遇的愤懑溢于言表。颈联转而写眼前的苍茫秋景,云敛枝柯、江声奔涌的粗厉景象,恰好映衬出诗人胸中郁积的不平之气,情景交融浑然一体。尾联宕开一笔写与友人同醉,看似放达,实则藏着更深的无奈,以怕被鬼揶揄的自嘲,将唐末下层士人走投无路的窘迫处境写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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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罗隐南游钟陵的时期,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长期辗转南北漫游,干谒诸侯以求仕进却屡屡碰壁。

钟陵即今江西南昌一带,是唐代南方的交通枢纽,罗隐多次途经此地,这首诗正是他在失意漂泊途中偶遇友人杨秀才时所作,满含怀才不遇的愤懑与同病相怜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