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秋日酬进士臧濆见寄

驿西斜日满窗前,独凭秋栏思渺绵。
数尺断蓬惭故国,一轮清镜泣流年。
已知世事真徒尔,纵有心期亦偶然。
空愧荀家好兄弟,雁来鱼去是因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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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照在驿馆西侧,清辉洒满窗棂,我独自倚着秋日的栏干,思绪飘得辽远绵长。
漂泊如几尺断根的蓬草,愧对故土亲朋,对着一轮清亮的铜镜,为逝去的年华潸然落泪。
早已知晓世间万事大抵都是徒劳虚妄,纵然曾经有过满怀期许,也不过是偶然的际遇罢了。
愧对臧氏兄弟这般贤良的友人,我们之间凭借鸿雁传书、鱼雁往来互通音信,本就是难得的因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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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广陵古地名,即唐代扬州,今江苏扬州一带。
  • 臧濆晚唐进士、诗人,是罗隐的友人,二人多有交游唱和。
  • 断蓬断根的蓬草,蓬草秋枯根断、随风飘转,常用来比喻漂泊无定的游子。
  • 清镜清亮的铜镜,此处也暗指天上皎洁的明月。
  • 徒尔徒然,白费心力,最终没有结果。
  • 心期内心期许的志向、预先约定的美好愿景。
  • 雁来鱼去代指书信往来,古人有鸿雁传书、鲤鱼传信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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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是罗隐晚年漂泊心境的典型写照,开篇以驿馆秋夕的凄清场景起笔,将羁旅的孤寂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全诗以“断蓬”“清镜”两个核心意象串联身世之悲,既写出了自己半生漂泊愧对故土的怅惘,也道尽了壮志消磨、年华老去的悲慨。颈联两句直抒胸臆,把晚唐乱世之下士子怀才不遇的普遍失意写得沉郁顿挫,极具感染力。尾联收束到友人赠诗的缘起,在自愧失意的同时,也感念故人千里寄意的深厚情谊,沉郁之中自有一丝温慰,全诗语言沉挚,情感层层递进,是晚唐酬赠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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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旅居广陵(今江苏扬州)时期的酬答之作,创作于晚唐战乱频仍的乱世之中。

罗隐一生怀才不遇,先后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均落第,长期辗转漂泊于东南各地,秋日收到友人臧濆寄来的赠诗,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酬寄之作,抒发自己半生失意的沉郁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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