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寄窦尚书

二年岐路有西东,长忆优游楚驿中。
虎帐谈高无客继,马卿官傲少人同。
世危肯使依刘表,山好犹能忆谢公。
此去此恩言不得,谩将闲泪对春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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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间辗转歧路各分西东,我常常回忆起当初在楚地驿馆里悠游相聚的时光。
军帐之中高谈阔论的风采无人能继,像司马相如那般傲岸的为官风骨很少有人能与你相同。
世道危乱之时你肯接纳我如同当年刘表收留贤士,山水佳处我还时时想起谢公那样的先贤。
此番离去这份知遇之恩难以用言语表述,只能空自对着春风洒落几行闲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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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路岔路,这里指人生漂泊、行踪不定的状态。
  • 优游悠闲自在地相处交游。
  • 虎帐古代军中主将的营帐,这里代指窦尚书的官署。
  • 马卿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字长卿,后世常称马卿,他曾以文才被封郎官,为人傲岸不群。
  • 刘表东汉末年荆州牧,乱世之中收留庇护不少流离的贤士,这里借指窦尚书能够在危世接纳贤才。
  • 谢公这里指东晋名相谢安,他曾隐居东山,寄情山水,是后世文人仰慕的前贤。
  • 谩通“漫”,空自、徒然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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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寄赠诗中的上乘之作,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全诗从忆旧起笔,先叙二人分别之后的思念,再以两个典故盛赞窦尚书的气度风骨,接着借刘表、谢公的典故既感念对方的知遇之恩,又暗含自身乱世漂泊的身世之叹,最后收束到临别之际的难言心绪,以洒泪春风的细节作结,沉挚动人。

整首诗没有刻意的雕琢之语,将知己相惜的情谊、乱世浮沉的怅惘融于字里行间,情感层层递进,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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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后期作品,创作于唐末乱世,罗隐数次科举落第之后,辗转江南各地游历,与曾任尚书的窦姓友人相交甚笃。

当时罗隐正欲离开金陵,临行之际感念窦尚书的知遇与款待,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既追忆二人往昔交游,也抒发了身处乱世的身世浮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