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山费征君所居

草堂何处试徘徊,见说遗踪向此开。
蟾桂自归三径后,鹤书曾降九天来。
白云事迹依前在,青琐光阴竟不回。
尽夕为君思曩日,野泉呜咽路莓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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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该往何处寻觅草堂的踪迹徘徊流连,听说前代隐者的遗踪就在这九华山间敞开。
当年他蟾宫折桂之后便归隐田园,朝廷的征辟诏书甚至曾从九天之上降临到这深山之中。
他当年伴白云隐居的事迹至今还留存,可他曾经有望入朝为官的时光终究一去不返。
整夜我都为您追思往昔的岁月,只听得山野间泉水声声呜咽,路边长满了苍黑的莓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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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费征君指费冠卿,唐代九华山著名隐士,曾登进士第,后隐居不仕,朝廷多次征召而不赴,故称“征君”。
  • 蟾桂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和桂树,后世以“蟾桂”代指进士登第。
  • 三径汉代隐士蒋诩归隐后,在庭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和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以“三径”代指隐士的居所。
  • 鹤书古代朝廷征召隐士的专用诏书,字体形似鹤头,故称鹤书。
  • 青琐古代宫廷宫门上刻有连环花纹,以青色涂饰,后世代指宫廷,此处指费冠卿早年曾有望入朝为官的经历。
  • 曩日往日,往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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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怀古迹之作,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将对前贤的追慕与自身的身世之悲完全融合在一起。

诗歌前两联点出费征君的人生轨迹:先登科第,后隐山林,连朝廷的征召都不能动摇他的归隐之志,将隐士的高洁形象烘托得十分突出。后两联笔锋一转,将古今的时空感完全打通,白云依旧,人事已非,最后以野泉呜咽、莓苔覆路的凄清场景收束,把对隐士的怀念、对岁月流逝的怅惘,以及自身漂泊不遇的孤愤全部融入清冷的山景之中,余味悠长,情感沉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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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漫游江南期间,到访九华山拜谒前代著名隐士费冠卿的故居时所作。

费冠卿是唐元和年间进士,登第后因母亲去世,守丧期满便隐居九华山不仕,朝廷曾特地征召他为右拾遗,他坚辞不就,时人尊称其为“费征君”。罗隐身处晚唐乱世,十多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辗转各地漂泊谋生,对费冠卿的人生选择怀有极为复杂的仰慕与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