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寄怀

不知何处是前程,合眼腾腾信马行。
两鬓已衰时未遇,数峰虽在病相撄。
尘埃巩洛虚光景,诗酒江湖漫姓名。
试哭军门看谁问,旧来还似祢先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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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哪里才是我未来的前路,我昏沉恍惚之间任由马匹随意前行。
两鬓已经斑白衰老却仍未遇上合适的机遇,眼前几座山峰虽依旧挺立,我却常年被疾病缠身侵扰。
在洛阳一带的尘俗之中虚度了多少时光,浪迹江湖以诗酒自娱,只空留了一个没有用处的姓名。
我试着到军营门前痛哭,又有谁会来过问我的才名?我向来就像当年怀才不遇的祢衡先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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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合眼腾腾形容精神恍惚、昏沉迷离的状态。
  • 撄侵扰、纠缠,这里指被疾病缠身。
  • 巩洛指巩县与洛阳,唐代东都所在地,这里代指京城权贵聚集的中心地带。
  • 漫姓名姓名徒然流传于世,却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指空有才名却不被任用。
  • 祢先生指东汉末年名士祢衡,他才华横溢却恃才傲物,始终不被当权者重用,最终被害,后世常以他代指怀才不遇的耿介文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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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羁旅途中的状态起笔,开篇没有任何刻意的修饰,就把诗人前路茫然、心神恍惚的失意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信马而行的细节,恰好对应了诗人多年来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飘零状态。

中间两联由己身写到过往生涯,两鬓衰迈、时运不济、疾病缠身、虚度光阴,层层铺陈出半生的困顿,没有呼天抢地的控诉,字里行间却满是沉郁的悲凉。

尾句用祢衡的典故收束,把个人的失意上升到千古怀才不遇文士的共同感慨,既点明了自己耿介傲岸的性格,也暗含了对当权者不识人才的愤懑,情感真挚沉挚,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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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是罗隐长期科举落第、辗转漫游各地途中的抒怀之作。罗隐少有诗名,却因生性耿介、讥讽权贵,前后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榜,大半生都在漂泊羁旅中度过。

长期的失意消磨了诗人的壮志,也让他对晚唐官场的腐朽有了切肤的认知,这首诗正是他在前路迷茫的旅途中,回望半生困顿,抒发胸中愤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