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月

罗隐 · 唐代 · 绝句

湖上风高动白苹,暂延清景此逡巡。
隔年违别成何事,半夜相看似故人。
蟾向静中矜爪距,兔隈明处弄精神。
嫦娥老大应惆怅,倚泣苍苍桂一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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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风势渐高,吹动了水面的白苹,我在此处流连徘徊,暂且留住这清朗的月夜景致。
和月亮隔了一年未见,此番重逢恍如隔世,半夜里相对凝望,就像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月中的蟾蜍在静谧的夜色里矜夸着自己的爪牙,月中玉兔隐在明亮的月光下抖擞着精神。
月宫里的嫦娥年岁已大,想来定然满怀惆怅,正倚着苍苍的桂树,对着一轮明月落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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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苹江南湖面常见的水生浮草,夏秋季节开白色小花,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湖景意象。
  • 逡巡徘徊逗留,此处指诗人面对月夜清景流连不肯离去的状态。
  • 违别长久离别,此处指诗人与月亮时隔一年未见。
  • 指月中三足蟾蜍,古代神话传说月亮上有蟾蜍,后世常以蟾代指月亮。
  • 兔隈玉兔隐身在光影暗处,隈意为隐蔽、倚靠。
  • 一轮代指一轮圆满的明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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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月诗跳出了传统咏月诗常见的思乡怀人俗套,将月亮完全拟人化,赋予其相伴多年的老友般的亲切温度,构思十分新颖。

全诗前两联从实景落笔,由湖面风动的清景引出与月久别重逢的亲切感,将多年漂泊的孤苦都藏在“似故人”的平淡表述里,情感沉挚动人。后两联化用月宫神话,没有沿用写嫦娥孤寂美貌的陈词,反而以“矜爪距”“弄精神”写出蟾兔的鲜活姿态,又以“老大惆怅”“倚泣桂轮”的想象,把自身年华老去、壮志难酬的失意投射到月宫意象之上,让整首咏月诗处处都藏着诗人的自我写照,物我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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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罗隐漂泊江南期间,彼时他十数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仕途失意,常年辗转江湖,与亲友久别离散,饱尝孤旅漂泊之苦。

某个月夜行舟湖上,他见月色清辉洒落湖面,联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坎坷际遇,将相伴多年的月亮视作久别故人,遂写下这首寄寓身世之感的咏月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