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送张坤归大梁

萧萧羸马正尘埃,又送輶轩向吹台。
别酒莫辞今夜醉,故人知是几时回。
泉经华岳犹应冻,花到梁园始合开。
为谢东门抱关吏,不堪惆怅满离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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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弱的马匹蹒跚在漫天尘埃中,我又送别友人的车马向着吹台的方向前行。
饯别的美酒你切莫推辞今夜一醉,
故交一别,谁也不知道我们几时才能再度相会。
山泉流经西岳华山的时候,想来还带着早春的余寒尚未解冻。待行到梁园故地春气回暖,枝头的春花才刚好次第绽开。请替我向大梁东门守关的旧吏致意,我此刻满心惆怅,离别的愁绪早已溢满酒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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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马瘦弱的马匹,这里代指长途跋涉的车马,也暗喻漂泊困顿的行旅状态。
  • 輶轩古代使臣所乘坐的轻便马车,此处代指友人张坤的出行车马。
  • 吹台古台名,位于今河南开封东南,相传春秋时乐师师旷曾在此吹奏乐曲,是大梁的标志性古迹。
  • 华岳即西岳华山,在今陕西华阴境内,是友人归程途经的名山。
  • 梁园又名兔园,是西汉梁孝王刘武在大梁修建的名园,后世常用来代指开封一带。
  • 抱关吏典出《史记·魏公子列传》,指看守城门的小吏侯嬴,此处代指大梁当地的旧交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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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诗的俗套,将早春的物候特征与离别的怅惘完全融合,情感层层递进,沉而不浮。

开篇从行旅尘埃写起,点出送别场景的荒寒感,紧接着以“莫辞今夜醉”的劝慰,将不舍之情直白道出,道尽后会难期的怅然。中间两联以虚实结合的手法,想象友人归途中的景致:华山之下泉水尚冻,大梁城中花始初开,既精准贴合早春的节令特点,也以路途的漫长遥远暗衬离别的不舍。尾句化用侯嬴抱关的典故,既暗含对大梁旧友的惦念,也藏着诗人自身仕途失意、壮志难酬的身世之叹,将普通的送别之情拓宽到了晚唐寒士普遍的失意怅惘层面,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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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经典送别作品,创作于诗人常年辗转游历、干谒求仕的生涯阶段。

大梁即今日河南开封,是战国时期魏国的都城,诗中提及的吹台、梁园都是当地传承已久的著名历史古迹。当时正值早春寒意料峭,诗人送别友人张坤踏上归程,联想到自身久困科场、漂泊无依的境遇,将身世之感自然融入送别之情,写下了这首沉挚动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