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士臧濆下第后归池州

赋成无处换黄金,却向春风动越吟。
天子爱才虽仄席,诸生多病又沾襟。
柳攀灞岸狂遮袂,水忆池阳渌满心。
珍重彩衣归正好,莫将闲事系升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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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就的绝妙辞赋却无处可用来换取功名,失意之下迎着春风忍不住吟唱起乡思的歌谣。
当今天子爱惜贤才尚且能虚席以待,可你这般士子却屡屡失意,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灞桥岸边攀折的柳条肆意拂过你的衣袖,你想必早已思念池州那满目的清澄绿水。
此番身着彩衣归乡正好侍奉双亲,切莫把无关的仕途得失小事挂在心上扰乱心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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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越吟出自《史记·陈轸传》,指战国时越人庄舄在楚国做官显贵后,仍作越地歌谣寄托乡思,此处代指失意时的吟咏与思乡之情。
  • 仄席倾斜坐席,形容帝王求贤若渴,不安正席、虚位以待贤才的状态。
  • 灞岸指长安城外的灞水岸边,唐代时人们常在此折柳送别远行之人,是经典的送别意象。
  • 彩衣出自老莱子彩衣娱亲的典故,代指身着彩衣侍奉双亲,是传统孝亲行为的标志性代称。
  • 升沈亦作升沉,指仕途的得失升降、人生的际遇起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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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一般送别诗的俗套,开篇便从友人下第的失意处境落笔,用“赋换黄金”的典故暗喻科场的不公,共情力极强,完全是同路人的真切体恤。

中间两联半是宽慰半是描摹,既点出天子爱才的大背景消解友人的自我否定,又以灞岸折柳的送别实景和池州绿水的虚景形成对照,把惜别之意和对友人归乡闲适生活的想象融于一处,虚实相生。

尾联收束于温厚的劝勉,用彩衣娱亲的典故点出归乡的价值,劝慰友人不必为仕途得失萦怀,语浅情深,既可见二人交谊之厚,也侧面折射出晚唐科场失意文人共同的精神困境与自我和解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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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送别诗作,创作于罗隐长期辗转科场、饱尝下第滋味的时期。

当时友人臧濆进士落第,即将返回故乡池州,同样屡试不第的罗隐对友人的失意境遇感同身受,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送行,既寄寓了对友人的宽慰,也暗含自身的身世之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