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故洛阳城

败垣危堞迹依稀,试驻羸骖吊落晖。
跋扈以成梁冀在,简书难问杜乔归。
由来世事须翻覆,未必余才解是非。
千载昆阳好功业,与君门下作恩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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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破的墙垣、倾颓的城堞痕迹依稀可辨,我停下疲惫的坐骑在落日余晖中凭吊古迹。
当年跋扈专权的梁冀早已伏诛,史书记载里也难以追问蒙冤而死的杜乔魂归何处。
自古以来世间世事本来就难免反复动荡,并非我这样的庸才能够明辨当下的是非曲直。
那千年前光武帝在昆阳创下的不朽功业,如今只在故城城门之下化作往日恩威的残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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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堞城墙上倾颓的矮墙,这里代指残破的城池防御建筑。
  • 羸骖瘦弱的马匹,此处指诗人长途跋涉后疲惫的坐骑。
  • 梁冀东汉著名外戚权臣,专权跋扈二十余年,毒杀君主、迫害忠良,最终被汉桓帝联合势力诛杀。
  • 杜乔东汉名臣,因不肯依附梁冀,被诬陷下狱致死,是历史上著名的忠烈贤士。
  • 昆阳汉代地名,东汉光武帝刘秀曾在此处以少胜多大破王莽主力,是奠定东汉王朝基业的关键战役发生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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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采用典型的借古讽今手法,将眼前残破的故城景象与东汉历史典故深度勾连,吊古伤今的情绪沉郁厚重。

开篇以景起笔,破败的城垣、残阳的底色先为全诗铺就了苍凉的凭吊基调,随后引入梁冀、杜乔一奸一忠两个反差强烈的历史人物,点出朝政昏乱、忠奸颠倒的历史旧况,实则暗合晚唐当下权臣当道、贤士沉沦的现实。

颈联看似自我贬抑说自己不能辨明是非,实则是愤激的反语,抒发对当下黑白颠倒的混乱世事的强烈不满。末句收束到昆阳功业的典故,遥想王朝兴起时的赫赫功业,对照如今故城的残破,暗含对晚唐统治者不能励精图治的批判,沉郁的感慨藏于质朴的叙事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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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漫游中原时期创作的咏史怀古作品。

罗隐身处唐王朝衰朽的末期,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党争频发,曾经繁华的东都洛阳历经多次战乱洗劫,早已不复盛唐气象,只剩断壁残垣。罗隐一生屡试不第,目睹残破的洛阳故城,联想到东汉时期发生在洛阳的忠奸争斗史事,结合自身有志难伸的遭际,写下这首吊古伤今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