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山

吴塞当时指此山,吴都亡后绿孱颜。
岭梅乍暖残妆恨,沙鸟初晴小队闲。
波阔鱼龙应混杂,壁危猿狖奈奸顽。
会将一副寒蓑笠,来与渔翁作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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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孙吴的边塞当时就指这座名山,吴国国都灭亡之后山色依旧苍翠斑斓。
岭上的梅花刚遇暖便带着残妆般的怅恨,雨过天晴沙洲上的水鸟成群悠然闲游。
江面辽阔水中鱼龙定然混杂难分高下,崖壁险峻山间猿猴顽劣肆意往来穿梭。
我定会准备好一身御寒的蓑衣与斗笠,来此和江上的渔翁相伴同游归隐山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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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孱颜通“巉岩”,此处形容山色苍翠斑斓的样子。
  • 乍暖天气刚刚转暖。
  • 猿狖泛指猿猴,狖是古代记载的一种长尾猿。
  • 蓑笠蓑衣和斗笠,古代渔人用来遮雨遮阳的传统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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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咏史怀古与个人情志抒发融为一体,开篇两句先点出西塞山的历史属性,以吴都亡去而山色常青的对照,暗寓世事沧桑、自然永恒的历史感慨,没有落入一般怀古诗吊古悲今的俗套。

中间两联集中描摹西塞山的春日景致,景语全作情语,岭梅含恨暗合自身失意的怅惘,沙鸟悠闲反衬世俗的奔忙,“鱼龙混杂”“猿狖奸顽”更是直接暗讽晚唐朝堂贤愚不分、奸邪当道的黑暗现实,批判意味藏于写景之中,不露锋芒却力道十足。

尾联笔锋一转,直接抒发出自己的人生选择,既然朝堂之上鱼龙混杂奸邪横行,不如挂冠而去,身披蓑笠与渔翁为伴,将历史的感慨、现实的愤懑最终收束到隐逸的人生志趣之上,余味悠长,尽显晚唐失意文人的典型精神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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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漫游江南时所作,西塞山地处今湖北黄石长江沿岸,是三国时期东吴的重要军事要塞,也是历代文人咏史怀古的经典意象。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仕途长期失意之下遍游名山大川,途经西塞山时,他既感慨历史的兴亡更替,又生出远离朝堂归隐江湖的人生向往,于是写下这首咏史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