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

逼脸横颐咽复匀,也曾谗毁也伤神。
自从鲁国潸然后,不是奸人即妇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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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漫过面颊,抽泣之后又平复了呼吸,这泪水也曾为遭人谗毁、心神耗伤而流淌。
自从当年孔子离开鲁国、潸然落下至真热泪之后,世间的眼泪要么是奸邪之人欺世盗名的假泪,要么是妇人抒发个人幽怨的浅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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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横颐泪水横流漫过面颊,颐指人的面颊部位。
  • 咽复匀抽泣之后调整呼吸,让原本哽咽的气息恢复平稳状态。
  • 鲁国潸然典出《史记·孔子世家》,孔子当初离开鲁国时步步回望故土,不忍离去,落泪潸然,后世以此指代发自家国大义的至真泪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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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典型的翻案笔法著称,完全跳出了传统咏泪诗的常规抒情路径,立意奇警,讽刺性极强。

前两句先描摹泪水流淌的常见状态,点出泪水本可以为无辜遭谤、心神伤痛而落,本应承载人最真实的情绪。后两句笔锋陡然翻转,指出自从孔子那般出于家国大义的至真泪水之后,世间所见的泪水大多是奸佞之人用来欺世惑众、博取功名的伪装,或是局限于个人悲欢的浅情,全然失去了泪水本该有的重量。全诗没有华丽辞藻,笔锋犀利冷峭,短短二十八字就将晚唐世风虚伪的本质揭露得入木三分,极具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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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身处晚唐乱世,一生十次参加进士科考都落第,辗转各地依附藩镇谋生,对当时官场盛行的虚伪矫饰之风、不少人靠假意落泪博取利益的丑态深恶痛绝。

这首以“泪”为主题的七言绝句,是罗隐讽喻诗的代表性作品,一反历代咏泪诗作多书写离愁悲苦的传统,以犀利笔锋针砭当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