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试秋风生桂枝

凉吹从何起,中宵景象清。
漫随云叶动,高傍桂枝生。
漠漠看无际,萧萧别有声。
远吹斜汉转,低拂白榆轻。
寥泬工夫大,乾坤岁序更。
因悲远归客,长望一枝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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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秋风不知从何处而起,夜半时分天地景象一片澄澈清明。
它悠然随着云边的树叶飘动摇曳,又高高依傍着桂树枝条生发吹拂。
放眼望去长空漠漠辽阔无边,耳边传来萧萧的风声格外清晰分明。
秋风远吹使得银河缓缓西转,又低低拂过白榆树的梢头格外轻盈。
寥廓秋空的造化之力浩大无边,天地之间岁时节序正悄然更新。
我这漂泊远游的归客不禁心生悲意,久久凝望那桂枝盼它早日繁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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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试唐代由尚书省礼部主持的全国性科举考试,是进士考试的核心环节,录取者方可获得后续授官资格。
  • 凉吹指清凉的秋风。
  • 中宵夜半,深夜时分。
  • 斜汉西斜的银河,古人常以银河西转指代夜深时分。
  • 白榆树名,这里也暗指星象中的白榆星,对应秋夜天象。
  • 寥泬指秋空清朗寥廓的样子,也用来形容秋气肃杀的状态。
  • 一枝荣指桂枝繁盛,暗用“折桂”的典故,指代科举及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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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试帖诗中的上乘之作,完全契合应试诗的规范却毫无板滞之气。全诗从“秋风”的核心意象落笔,首联追问秋风缘起,铺陈清宵的整体氛围,开篇就把读者带入秋意澄澈的情境之中。中间两联极尽铺排之能事,从视觉、听觉多个维度描摹秋风拂过云叶、桂枝、长空、星河、榆树的不同状态,动静结合,把无形的秋风写得可感可触,层次井然。

尾联跳出单纯咏物的框架,自然融入个人情志,将秋风生桂枝的题意和士子期盼折桂及第的人生理想巧妙勾连,既完成了应试赋题的要求,又不露痕迹地寄托了自己对功名的向往,情景交融,余味悠长,摆脱了多数试帖诗堆砌辞藻、空洞无物的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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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参加唐代省试时所作的试帖诗。省试即由尚书省礼部主持的进士科考试,是唐代士子求取功名的核心关卡,应试诗有着严格的命题、用韵、结构规范。

罗隐一生十多次参加科举考试都名落孙山,这首诗是他早年应试时期的作品,题目取自传统秋景意象,暗含“折桂”的科举及第寓意,是典型的赋题言志的应试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