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

罗隐 · 唐代 · 绝句

篱落岁云暮，数枝聊自芳。
雪裁纤蕊密，金拆小苞香。
千载白衣酒，一生青女霜。
春丛莫轻薄，彼此有行藏。
写花 咏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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篱笆旁一年将近岁暮天寒，几枝秋菊兀自绽放散发幽香。
似白雪裁出细密的嫩蕊，如金瓣绽开的小小花苞满溢清香气。
千年来常伴陶渊明这类隐士的酒盏，一生都承受着霜雪女神降下的寒霜。
春日里丛生的花草切莫要轻薄我，你我各自都有不同的处世行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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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篱落即篱笆。
  • 岁云暮一年将尽，“云”是句中语气助词，没有实际含义。
  • 白衣酒典出陶渊明白衣送酒的典故，代指隐逸高士的酒事，象征高洁的隐逸志趣。
  • 青女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主管霜雪的女神，这里代指寒霜。
  • 行藏出自《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代指出仕行道、退隐藏身的不同处世选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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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菊诗全程以菊自况，没有堆砌浮泛的形态描摹，句句都暗合诗人自身的品格与遭际，是晚唐咏物诗中托志的上乘之作。

开篇两句点出菊在岁暮寒天独自开放的处境，暗合诗人身处衰世、不与众花争春的孤高品格。中间两联用典贴切自然，将菊和千古隐士的高洁传统绑定，凸显出菊耐寒凌霜的特质，正是诗人一生坚守清操、不畏世俗打压的人生写照。收尾两句以菊的口吻对春丛发出告诫，语带调侃却风骨凛然，直接点明了诗人不肯趋炎附势、即便不被世俗认同也绝不自轻的傲岸人格，把咏物诗不粘不滞、物我合一的艺术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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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的咏物代表作，罗隐身处晚唐乱世，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都落第，辗转各地依附幕府，长期失意漂泊。

他素来以傲骨自许，不肯趋附世俗权贵，创作了大量托物言志的咏物诗，这首咏菊诗正是他以菊自喻，抒写自身人生志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