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后逢友人

沧海去未得,倚舟聊问津。
生灵寇盗尽,方镇改更贫。
梦里旧行处,眼前新贵人。
从来事如此,君莫独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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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泛舟归隐沧海却始终未能成行,靠着船舷暂且向人探问前路的方向。
战乱过后百姓几乎被寇盗屠戮殆尽,各地藩镇历经动荡反而愈发贫困凋敝。
梦境里还能见到昔日曾游历的旧地,眼前却尽是趁着乱世发迹的新贵之人。
世间兴衰荣辱从来都是这般无常,你也不要像这样独自落泪沾湿巾帕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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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问津探询渡口,这里引申为探寻人生的前路、出路。
  • 生灵指普通百姓、人民。
  • 方镇即藩镇,唐代掌控地方军政大权的节度使势力。
  • 沾巾泪水沾湿手巾,形容伤心落泪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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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乱离之后偶遇旧友的场景切入,通篇饱含沉郁的现实批判力度,没有空泛的伤春悲秋,句句都指向唐末触目惊心的社会疮痍。

首联写诗人归隐无路、前路迷茫的处境,暗合乱世中正直士人无处安身的普遍困境。颔联直书现实,寇盗横行、藩镇盘剥之下百姓死丧、民生凋敝的惨状,字字力重千钧。颈联以梦里熟悉的旧游之地和眼前骤然发迹的新贵形成强烈反差,道尽世事翻覆、小人得志的荒诞感。尾联看似劝慰友人不必独自伤怀,实则将个人的悲慨拓展到对整个时代命运的深沉喟叹,余味苍凉,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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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黄巢起义平息之后的动荡年月,当时唐王朝的统治已经濒临崩溃。

中央权威旁落,藩镇割据势力互相攻伐,民生凋敝,世道翻覆,一生仕途失意的罗隐在乱离途中偶遇旧友,二人共话乱世遭际,满怀抱国无门、感时伤世的沉郁情绪,便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