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富春江行

远岸平如翦,澄江静似铺。
紫鳞仙客驭,金颗李衡奴。
冷叠群山阔,清涵万象殊。
严陵亦高见,归卧是良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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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江岸平整得如同经过裁剪,清澄的江水静谧得仿佛平铺在大地之上。
传说里的仙人驾乘长着紫色鳞甲的游鱼,金黄圆润的柑橘便是三国李衡留下的“木奴”。
清寒之气层叠弥散更衬得群山辽阔,澄澈的江水涵容着天地间万般殊异的景致。
东汉隐士严光实在有高远的见识,辞官归隐高卧山岩才是最妥当的人生选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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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翦通“剪”,裁剪,此处形容江岸轮廓齐整平滑。
  • 紫鳞代指紫色的游鱼,古代道家传说中常有仙人乘骑大鱼往来江湖的典故。
  • 李衡奴即柑橘,三国时吴人李衡曾在龙阳洲种橘千株,称其为可养家的“木奴”,后世便以李衡奴作为柑橘的别称。
  • 清涵江水澄澈开阔,能够涵容映照天地万物。
  • 严陵即严光,字子陵,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同窗好友,不肯接受朝廷官职,隐居在富春江畔垂钓终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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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纯用铺陈白描手法写秋日富春江的景致,从远岸平展写到江水澄静,再延伸到江中的异闻典故、两岸的秋山气象,由近及远层次井然,清冷开阔的意境完全贴合秋江行旅的独特观感,没有丝毫雕琢堆砌的痕迹。

末尾两句由景及情,借严光的典故直接抒发情志,既没有直白宣泄仕途失意的愤懑,也没有故作清高的标榜,只是将晚唐乱世中普通士人对归隐避世的价值认同自然托出,清峻平和的格调之下,藏着诗人对自身人生选择的沉郁思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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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漫游吴越时期的作品,创作于他秋日沿富春江行旅途中。

罗隐生活在唐末衰乱之际,十次参加进士科举都落第而归,长期辗转江湖游历名山大川,富春江沿岸留存有东汉隐士严光的钓台遗迹,历来是失意文人追怀隐逸前贤的标志性胜境,这首诗正是他览景怀古的即兴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