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袁皓侍郎

东台失路岐,荣辱事堪悲。
我寝牛衣敝,君居豸角危。
风尘慙上品,才业愧明时。
千里芙蓉幕,何由话所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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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东都中枢的仕途已然迷失,人世的荣辱浮沉想来实在可悲。
我如今安卧在破旧的牛衣之下,您身居要职头戴獬豸冠端严高立。
辗转漂泊在风尘之中我惭愧无德位列上品,才疏学浅功业无成愧对这清明的时代。
您远在千里之外的幕府之中,我要如何才能当面倾诉心中所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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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东台唐代东都洛阳的尚书省被称为东台,此处代指朝廷中枢官署。
  • 失路岐指仕途迷失,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代指科举落第、仕途失意。
  • 牛衣用草、麻编织的给牛御寒的覆盖物,汉代王章贫寒时曾卧牛衣中与妻子诀别,后世以此典指代贫寒困顿的处境。
  • 豸角獬豸的角,古代执法官员所戴的獬豸冠上装饰有獬豸角,此处代指袁皓身为御史类清贵要职的身份。
  • 芙蓉幕又称莲幕,是对节度使等地方大员幕府的美称,此处代指袁皓任职的官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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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晚唐寄赠咏怀诗,整体风格沉郁顿挫,对仗工整自然,完全符合罗隐诗作一贯的写实抒怀特色。

首联开门见山直接点出仕途失路的悲慨,将个人的际遇浮沉和晚唐动荡的时局绑定,让悲怆的情绪有了厚重的现实依托。颔联以自己的贫寒敝陋和友人的清贵高危形成鲜明对照,没有刻意的怨怼,却把二人悬殊的处境写得极具画面感。颈联的自谦之语实则暗含怀才不遇的愤懑,看似自我贬斥,实则是对当时贤愚颠倒的选官秩序的隐性批判。尾联收束到寄诗的本意,千里相隔无从对语的怅惘,把全诗的情绪落到了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之上,余味悠长,含蓄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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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是罗隐寄赠友人袁皓的抒怀作品。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仕途极为坎坷,长期辗转各地漂泊谋生。袁皓是晚唐进士出身,官至侍郎,二人素来交厚,罗隐在困顿失意之际,感念与友人相隔千里,身世浮沉的感慨无从倾诉,便写下了这首寄赠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