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梦

旅梦思迁次,穷愁有叹嗟。
子鹅京口远,粳米会稽赊。
漏涩才成滴,灯寒不作花。
出门聊一望,蟾桂向人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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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羁旅的梦境中醒来辗转难安,困顿愁苦的境遇让我忍不住连声叹息。
思念的京口特产子鹅远在天边,会稽的香粳米也那般遥不可及。
计时铜壶水流滞涩好不容易才滴下一滴,寒夜孤灯昏冷连报喜的灯花都不肯结出。
我走出旅舍门暂且抬眼一望,天边月中的桂影正向着漂泊的人斜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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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迁次本指移居、迁徙,这里形容梦醒之后心神不定、辗转难安的状态。
  • 穷愁身世困顿、境遇愁苦。
  • 京口古城名,故址在今江苏镇江,以出产子鹅闻名。
  • 会稽古郡名,故址在今浙江绍兴一带,以出产优质粳米著称。
  • 漏涩漏指古代计时用的铜壶滴漏,涩指水流滞涩不畅,形容夜长更慢。
  • 灯花灯芯燃烧时结成的花状余烬,古人认为灯花绽放预示有喜事将至。
  • 蟾桂古代神话传说月亮里有蟾蜍和桂树,后世常用蟾桂代指月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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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全程围绕羁旅愁思展开,从醒后的情绪落笔,先点出迁次、叹嗟的核心愁绪,再以梦中所思的京口、会稽两地风物,暗写自己漂泊辗转、乡关何处的处境,虚实之间把梦境的恍惚和现实的辽远融为一体。

颈联选取漏涩、灯寒两个极富深夜旅舍特征的细节,将孤寒凄清的氛围渲染到极致,无一字直接写愁,却处处都是浸骨的寒意,连向来报喜的灯花都不肯绽放,暗合诗人长期失意、全无盼头的人生境遇。尾联收束于出门望月的动作,将个人的失意怅惘融入斜月的清辉之中,余味悠远,把晚唐底层寒士漂泊无依的典型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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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罗隐晚唐漂泊求仕的生涯中,罗隐一生十数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大半生都辗转于江南各地的旅舍之间,长期饱尝羁旅困顿的滋味。

某个秋夜诗人在旅舍中眠卧,恍惚间入梦,醒后万千愁绪涌上心头,便以《旅梦》为题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寓自己仕途失意、漂泊无依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