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有寄

端居湖岸东,生计有无中。
魇处千般鬼,寒时百种风。
性灵从道拙,心事奈成空。
多谢金台客,何当一笑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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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闲居在湖岸的东侧,日常生计维持在若有若无的窘迫状态中。
睡梦昏沉魇住时仿佛有千般鬼影侵扰,寒意侵身之际周遭是百种寒风肆意穿堂。
我守着本真天性随顺大道,反倒显得拙朴不合时宜,平生所抱的志向心事无奈全都落了空。
十分感念身居高位的知交故人,不知何时我们才能相逢一笑,消解所有失意块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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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端居原指平居闲处,此处特指避世隐居、不外出应酬的状态。
  • 魇处睡梦昏沉、梦魇发作的时刻。
  • 性灵人的本心、天性。
  • 金台客金台即黄金台,相传为战国燕昭王所筑,用来招揽天下贤士,此处代指身居高位、能够举荐贤才的知交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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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困居抒怀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白描手法写秋居的落魄境遇,情感沉挚苍凉,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直接点出闲居的地点与生计窘迫的状态,次联以梦魇见鬼、寒风侵身的典型秋居体验,烘托出诗人失意之后神思恍惚、境遇凄寒的状态,把乱世中独居乡野的不安感写得极为真切。颈联转向自我剖白,不直接控诉世道不公,反说自己天性拙朴、不懂机巧钻营才落得万事成空,语含愤懑却出以平和,更见沉郁顿挫的笔力。尾联转向寄赠的对象,感念友人的知遇,又暗含着对重逢、对施展抱负的微弱期待,在通篇的沉郁之中留了一丝温厚的余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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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末乱世,是罗隐晚年避乱江南、隐居浙西一带时的作品。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仕途极为失意,晚年为躲避战乱辗转江湖,曾在湖网密布的浙北乡野闲居,秋凉感怀之际写下这首寄赠友人的诗作,抒发自己困顿失路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