堠子

终日路岐旁,前程亦可量。
未能惭面黑,只是恨头方。
雅旨逾千里,高文近两行。
君知不识字,第一莫形相。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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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伫立在大路的岔道旁,过往行人的前程远近都可以丈量。
从来不会因为自己面色黝黑感到惭愧,只遗憾生来头颅方正不够圆滑。
它承载的雅正指引可以传递到千里之外,刻在上面的华美标识却只有短短两行。
你既然知道它本来就不认识字,千万不要只凭外貌形貌去评判他人的高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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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堠子古代驿路边标记里程的土堆,五里设单堠,十里设双堠,也叫里堠,是古代出行的重要指路标识。
  • 路岐即歧路,岔路口。
  • 雅旨雅正的意旨,这里指堠子承载的指路、记里程的实用功能。
  • 形相这里作动词用,指以人的外貌、形貌作为标准去评判他人的优劣高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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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构思奇巧的咏物诗,全程采用拟人化的手法,以堠子的口吻自叙,句句贴合堠子的外形与功用,又处处暗合诗人自身的境遇,物我完全融为一体。

诗中看似写堠子“头方”的外形缺陷,实际是罗隐对自己刚直不阿、不肯圆滑媚俗的性格的自嘲,末句的调侃背后,藏着对晚唐科举制度下庸人当道、以貌取人、埋没贤才的黑暗现实的强烈讽刺,语言诙谐生动,情感沉郁痛切,是晚唐咏物诗中托意遥深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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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身处晚唐乱世,一生十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长期辗转漂泊于各地旅途之中,对底层世情与路途中的风物有极深的观察体悟。

这首诗是他在行旅途中见到路旁作为里程标识的堠子,有感而发创作的咏物诗,借无生命的路侧标识寄寓自己坎坷失意的人生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