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第五尊师

苕溪烟月久因循,野鹤衣裘独茧纶。
只说泊船无定处,不知携手是何人。
朱黄拣日囚尸鬼,青白临时注脑神。
欲访先生问经诀,世间难得不由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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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苕溪的烟月景致中悠然度日已经很久,身着野鹤般飘逸的道袍,手持独茧丝制成的钓线。
只听人说你行舟漂泊没有固定的居处,不知道平日里和你携手同游的究竟是何人。
你翻阅朱黄点校的道书选定吉日禁制邪鬼,行功之时运起青白二气灌注自身的脑神。
我想要前去拜访先生,请教道家经典的要诀,可这世间最难得的就是不受外物拘束的自由之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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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尊师对复姓第五的道士的敬称,是罗隐交往的方外友人。
  • 苕溪水名,在今浙江省境内,流经湖州一带,唐代多有隐士、道士在此隐居修行。
  • 因循此处指闲散自在、安于旧居悠然度日的状态。
  • 独茧纶用单根茧丝制成的钓线,此处代指隐士垂钓自适的闲居生活。
  • 朱黄古人校点书籍所用的朱红、黄褐两色颜料,此处代指道家的符箓丹经典籍。
  • 注脑神道家修炼术语,指行功之时将精气灌注于上丹田、养护元神的修行法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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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从友人的隐居生活落笔,勾勒出一位行踪缥缈、超然物外的隐士形象,苕溪烟月、野鹤钓纶的意象组合,营造出清逸出尘的隐逸氛围,不着痕迹地烘托出第五尊师的世外气质。

颈联转入对道家修行内容的精准描摹,足见诗人对道家文化的熟稔,也让全诗的方外气质更加落地真实。尾联收束到自身感慨,将向往求道的心意和身不由己的现实困境并置,沉郁的人生况味呼之欲出,既表达了对友人无拘无束隐逸生活的艳羡,也暗含了自己仕途奔波、终身不得自在的人生怅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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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写给隐居苕溪的第五姓道士的寄赠之作,第五是复姓,尊师是当时对道士的通用敬称。

罗隐一生仕途困顿,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均落第,长期辗转各地依附幕府谋生,因此对隐逸方外的生活怀有强烈的向往,与诸多道流隐士往来唱和,这首诗正是他这类心境的典型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