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日感怀因寄同院吴蜕拾遗

璧池清秩访燕台,曾捧瀛洲札翰来。
今日二难俱大夜,当时三幅谩高才。
戏悲槐市便便笥,狂忆樟亭满满杯。
犹幸小兰同舍在,每因相见即衔哀。

译文

收起展开
我在太学清贵的官位上远赴燕台寻访旧友,当年也曾承蒙你从翰林院寄来珍贵的信札文翰。
如今两位才德兼备的友人都已长眠于九泉之下,当年他们挥洒笔墨写下的诗赋,空自展现出过人的高才。
想起当年在太学里笑谈满腹才学的往事,不禁心生悲慨,又追忆起在樟亭狂放畅饮、杯杯斟满的旧日时光。
所幸当年同住的旧友吴蜕还在人世,每次我们相见,都忍不住为逝去的友人满含悲戚。

注释

收起展开
  • 璧池古代太学前的环形水池,后世常以璧池代指太学。
  • 清秩清贵闲散的官职。
  • 瀛洲传说中的海上仙山,唐代常以瀛洲代指翰林院,形容学士清贵如登仙。
  • 二难原指良辰、美景等四难中的难得之物,此处代指两位才德兼备的好友。
  • 大夜即长夜,是死亡的委婉说法,指人离世后长眠于地下永无天日。
  • 槐市汉代长安太学附近的集市,此处代指太学,指代早年求学交游的场所。
  • 便便笥语出《后汉书·边韶传》,形容腹中装满诗书,才学满腹。
  • 衔哀心怀悲戚,满含哀伤。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典型的晚唐哀感类寄友作品,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脉络,前两联从往日交游的盛景转到故人已逝的现实,落差之间尽显沉恸。

后两联转入具体的往事细节描摹,槐市谈文、樟亭纵酒的鲜活记忆,和当下相对衔哀的场景形成强烈反差,把对亡友的悼念、对现存友人的珍惜融为一体,情感真挚沉郁,完全没有刻意雕琢的匠气,尽显罗隐诗作苍劲质朴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创作于晚唐末年,是罗隐晚年闲居时的感怀寄赠之作。

当时罗隐仕途辗转,与同在谏院任职的同僚吴蜕交好,二人共同怀念此前已经离世的两位旧友,在政局动荡、故人凋零的时代背景下,诗人将满腹的怅惘哀思融入笔端,写下这首寄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