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兴

逐队随行二十春,曲江池畔避车尘。
如今赢得将衰老,闲看人间得意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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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求仕的队伍里辗转奔波了整整二十个春秋,往日在曲江池畔还要躲避权贵车马扬起的飞尘。
如今半生蹉跎只落得一身衰迈,反倒能悠闲地旁观人世间那些志得意满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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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队随行指跟随求仕的人群辗转奔走,此处特指诗人二十多年为科举、为生计四处漂泊的生涯。
  • 曲江池唐代长安著名的公共园林,也是当时新科进士举办游宴庆典的核心场所,是唐代科举文化的标志性符号。
  • 赢得此处是反语,意为“落得、剩得”,饱含半生蹉跎的自嘲意味。
  • 得意人指科举顺遂、仕途通达的新贵与当权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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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极淡的语气藏极深的愤懑,是罗隐咏怀诗“冷峭多讽”风格的典型代表。前两句回溯二十余年的奔走生涯,“避车尘”三字细节写尽了底层士子在权贵面前的卑微姿态,没有直白的诉苦,却把半生的辛酸全部托出。

后两句的“闲看”是全诗的诗眼,这份“闲”并非真正的闲适超脱,而是看透了功名利禄假面之后的旷达,更是对那些钻营得志的权贵的冷眼反讽,以自己的衰老失意对照他人的春风得意,在看似平和的语气里藏着晚唐失意士人对时代不公的无声抗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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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晚年抒怀作品,罗隐一生先后十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辗转依附各地幕府为生计奔波,前后耗费二十余年时光始终未能跻身仕途核心。

长期的失意让他看透了晚唐官场的倾轧与科举制度的不公,这首小诗便是他历经世事后偶有所感写下的自嘲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