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江夏口

醉别江东酒一杯,往年曾此驻尘埃。
鱼听建业歌声过,水看瞿塘雪影来。
黄祖不能容贱客,费祎终是负仙才。
平生胆气平生恨,今日江边首懒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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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我在江东举杯痛饮后醉中作别,往日也曾在这江夏渡口驻足停留,沾染俗世尘埃。
游鱼仿佛听过建业城传来的悠扬歌声,江水裹挟着瞿塘峡积雪消融的影子奔涌而来。
汉末的黄祖气量狭小,不能容纳祢衡这样的卑贱才士,蜀地的费祎终究辜负了世人相传的超凡仙才。
我平生满怀豪壮胆气,也平生积攒着壮志难酬的憾恨,今日站在江边久久伫立,连头都懒得转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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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夏口江夏的渡口,江夏即今湖北武汉武昌一带,是古代长江中游的重要交通枢纽。
  • 驻尘埃指在俗世风尘中停留、旅居。
  • 建业古地名,即今江苏南京,是东吴的都城。
  • 瞿塘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在今重庆奉节境内。
  • 黄祖东汉末年江夏太守,性情暴躁,曾杀害名士祢衡。
  • 费祎三国时期蜀汉名臣,相传他曾在黄鹤楼乘鹤升仙,时人视为拥有仙才的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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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将个人身世之感与历史咏叹融为一体,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

开篇从自身过往游历写起,将时空跨度从江东延伸至千里之外的瞿塘峡,营造出苍茫辽远的宏大意境,为后续的咏史抒怀铺垫出沉郁的底色。

颈联连用两个发生在江夏的著名典故,既批判了当权者不能容才的昏聩,也暗含了对才士命运多舛的叹惋,实则是借古人的酒杯浇自己胸中的块垒,抒发自己屡遭排挤、壮志难伸的人生愤懑。

全诗语言沉挚,情感厚重,收尾以「首懒回」的细微动作,将满腔的怅惘与不甘尽数托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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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游历江夏(今湖北武汉武昌一带)时所作。

罗隐一生十数次参加科举均落第,辗转漂泊于江南各地,江夏作为汉末三国以来的历史名镇,留存有大量相关史迹,诗人途经此处触景生情,借怀古咏史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沉郁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