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处默师

甘露卷帘看雨脚,樟亭倚柱望潮头。
十年顾我醉中过,两地与师方外游。
久隔兵戈常寄梦,近无书信更堪忧。
香炉烟霭虎溪月,终棹铁船寻惠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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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甘露寺中卷起帘幕共看细密雨丝,又在樟亭里倚着廊柱同望汹涌潮头。
这十年间我大半在醉乡浑浑噩噩度过,分隔两地仍能和禅师您做世外交游。
长久被战乱阻隔我们只能在梦里相逢,近来连书信也断绝更让我满心忧愁。
等日后我要循着香炉峰的烟霭、虎溪的月色,最终驾着铁船去寻访您这位像惠休一样的高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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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脚指密集的落地雨丝。
  • 樟亭古代位于杭州钱塘江畔的驿亭,是观潮的绝佳胜地。
  • 方外世俗礼法之外,这里指僧道所处的世外境地。
  • 兵戈兵器与铠甲,代指战争、战乱。
  • 棹本意为船桨,这里作动词用,指划动船桨行船。
  • 惠休指南朝宋时的诗僧惠休,这里借指友人处默禅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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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寄赠诗情感沉挚,章法层层递进。开篇从二人昔日同游的快意场景落笔,雨下观潮的名士与高僧相伴的画面鲜活生动,尽显二人交谊的深厚。

中间两联转写当下的境遇,十年漂泊醉里度日的失意,战乱阻隔音信断绝的忧思,将晚唐乱世中普通士人、僧人的共同遭际写得真切动人,突破了一般寄赠诗的小我抒情格局,暗合了时代的乱离底色。

末尾二句收束到对未来的期许,以惠休喻处默,点出自己想要抛却俗世烦扰,寻访高僧归隐方外的心愿,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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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寄赠诗僧处默的酬赠之作。处默是晚唐著名诗僧,与罗隐、贯休等文人僧家多有交游唱和。

晚唐季世战乱频仍,罗隐一生仕途困顿,辗转漂泊于吴越各地,与故交处默久别多年,兵戈阻绝之下音信难通,怀人之情郁积于胸,最终写下这首寄赠之作,吐露自己对友人的深切思念与归隐方外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