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上钱尚父

左脚方行右臂挛,每慙名迹污宾筵。
纵饶吴土容衰病,争奈燕台费料钱。
藜杖已干难更把,竹舆虽在不堪悬。
深恩重德无言处,回首浮生泪泫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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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脚刚能勉强行走右臂却已拘挛不便,常常惭愧自己的声名行迹玷污了您待客的筵席。
纵然吴地这里能够容下我这衰病之人,怎奈您为了厚待我耗费了不少供给的资财。
我常用的藜杖已经枯朽难以再握持代步,竹制的肩舆即便还在也无力乘坐悬挂。
您深重的恩德我实在找不到言语来表达,回望漂泊半生的浮生往事,泪水不禁潸然落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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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钱尚父即吴越王钱镠,后梁开平二年他被朝廷尊为尚父,是罗隐晚年的主君,对罗隐多有提携厚待。
  • 挛指肌肉筋脉拘挛,无法自如伸展活动。
  • 慙同“惭”,惭愧。
  • 纵饶纵然、即使。
  • 燕台即黄金台,相传战国燕昭王筑台置千金于上以招纳贤士,这里代指钱镠招揽贤才的礼遇。
  • 竹舆竹制的人力肩舆,也就是竹轿,古代供人乘坐代步的工具。
  • 泫然泪水滴落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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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衰病之躯的切身感受落笔,没有虚浮的客套,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实感。

前两联先写自己当下的病痛状态,自惭形秽的同时,暗点出钱镠对自己的破格厚待,将感激之情藏在谦辞之中,丝毫没有谄媚的俗气。后两联转写行动的艰难,藜杖难持、竹舆难乘的细节刻画,把年老衰病的窘迫写得极具画面感。

尾联收束到知遇之恩的主题上,半生漂泊的失意和当下得到厚待的触动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潸然泪下的动作,情感沉挚厚重,余味悠长,是罗隐晚年诗作中情辞恳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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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依附吴越王钱镠时期所作,钱镠当时被后梁朝廷册封为尚父,故称钱尚父。

罗隐此前十多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漂泊大半生之后才投奔割据江浙一带的钱镠,受到钱镠的优厚礼遇,此时他身患肢体疾病,行动不便,便写下这首诗呈给钱镠,既表达自己衰病的窘迫,也抒发对钱镠知遇之恩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