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晚

宰邑惭良术,为文愧壮图。
纵饶长委命,争奈渐非夫。
杯酒有时有,乱罹无处无。
金庭在何域,回首一踟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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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任地方县令却惭愧没有出色的理政才干,提笔为文也愧对自己当初的宏大抱负。
纵然我一向都秉持着听天由命的处世态度,怎奈年岁渐长早已不再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壮夫。
用来消愁的杯酒偶尔还能喝上几杯,战乱带来的祸乱却在天下各处蔓延滋生。
传说中仙人居住的金庭仙境究竟在什么地方?我怅然回望,久久徘徊不忍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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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宰邑指担任县令一类的地方行政长官。
  • 壮图宏大的抱负、远大的人生志向。
  • 纵饶纵使、就算是。
  • 委命听任命运支配,这里指诗人此前安时处顺、不强行求进的处世态度。
  • 乱罹即罹乱,指遭逢战乱,这里代指战乱带来的遍地祸乱。
  • 金庭传说中神仙居住的洞府名,道家认为是仙人集会的圣地,这里代指诗人向往的远离战乱的避世净土。
  • 踟蹰徘徊不前,心绪彷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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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笔法,将唐末乱世中失意士人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

开篇先从自我反省落笔,既愧于理政无方,又愧于文业未酬壮志,谦抑的表述背后是半生抱负全部落空的沉痛感。中间两联将个人遭际与时代乱局巧妙勾连,“杯酒有时有,乱罹无处无”以极简的对仗写出乱世之中个体的渺小与无力,沉郁之气扑面而来。末句以对仙境的追问收束,把现实中走投无路的彷徨感推向顶峰,语短情长,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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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旅居江南时的作品,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唐哀宗时期。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晚年曾短暂出任钱塘令等小官,面对唐末藩镇割据、民生凋敝的乱局,自身济世抱负完全无从施展,在一个萧瑟的秋日傍晚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