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仙桥

危梁枕路岐,驻马问前时。
价自友朋得,名因妇女知。
直须论运命,不得逞文词。
执戟君乡里,荣华竟若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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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桥梁横枕在岔路口边,我勒住马追访往昔的旧事。
身价从友人的赏识之中得来,声名也因平民女子的传颂远播。
人生得失向来该由命运定数论定,不能仅凭文辞才华就肆意逞能。
你当年在乡里做执戟的低微小官,所谓的荣华富贵到头来又究竟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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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危梁高耸的桥梁,“危”是高的意思,“梁”代指桥。
  • 路岐即歧路,分岔的道路。
  • 执戟秦汉时期宫廷值守的侍卫官职,手持戟作为仪仗,职位十分低微,此处代指司马相如早年仕途失意的处境。
  • 若为古语,意为“如何、怎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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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历来咏升仙桥作品推崇司马相如励志成名的俗套,以翻案的独特视角,跳出了普通咏史诗怀古伤今的常规框架。

全诗全程以议论行笔,没有刻意铺陈古迹风光,将对历史人物的冷峻审视和自身的身世之悲完全融合,看似调侃司马相如的荣华最终虚妄,实则直指晚唐科举制度埋没人才的残酷现实,道出了无数底层文士怀才难伸的共同愤懑,语言质朴却锋芒暗藏,是罗隐咏史类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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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仙桥位于今四川成都城北,相传是西汉司马相如初入长安时题下“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誓言的古迹,历来是文人咏史抒怀的经典地标。

罗隐身处晚唐乱世,一生先后十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仕途长期困顿潦倒,他途经升仙桥时反用传统典故的励志意涵,写下这首抒发寒士不平之鸣的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