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是晚唐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将个人身世之悲与时代倾覆之叹完全交织,沉郁苍凉,毫无浮艳之态。
首联从当下舟中场景落笔,闻笛忆旧、泪下沾衣,瞬间把读者拉入失意怅惘的情绪氛围,没有刻意雕琢却情真意切。颔联直抒胸臆,既悲叹豪门尽数倾覆的时代变局,又感慨当世无人体恤寒士的穷途之悲,把个体命运和时代命运牢牢勾连,格局远超普通的个人抒怀诗作。
颈联用典浑然无迹,古树知将军旧梦、旧城留御史残乌的意象,把百年历史变迁里物是人非的厚重沧桑感完全托出,没有直白的议论却满是黍离之悲。尾联故作齐万物、同生死的旷达之语,实则是极致失意之后生出的无可奈何的自我消解,对着寒芜倾酒的收尾,把晚唐漂泊士人走投无路的苍凉感写到了极致,余味悠长,千载之下读来仍令人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