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韦赡

石城蓑笠阻心期,落尽山花有所思。
羸马二年蓬转后,故人何处月明时?
风催晓雁看看别,雨胁秋蝇渐渐痴。
禅智阑干市桥酒,纵然相见只相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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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居石城身披蓑笠,和你约定的会面迟迟受阻,山花开尽的时节,心中满是对你的思念。
我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已经过了两年疲于奔波的日子,如今月明风清的夜里,我的老友你又身在何处呢?
秋风催促着清晨的大雁眼看就要南飞远去,冷雨裹挟着秋蝇,让它们渐渐失了气力变得昏沉呆滞。
想当年我们同游禅智寺的阑干,共饮市桥边的美酒,如今就算能够重逢,只怕也只剩下满心的悲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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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城古地名,在今江苏南京一带,是罗隐当时旅居的地方。
  • 心期心中预先期许的会面、旧日约定。
  • 羸马瘦弱的马,这里代指诗人自己漂泊困顿的状态。
  • 蓬转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转,形容人辗转漂泊,居无定所。
  • 禅智指禅智寺,位于扬州,是晚唐时江南知名的游览胜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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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怀人寄友的经典作品,通篇将个人身世漂泊之感与思念故人之情融为一体,沉郁悲凉,极具晚唐乱世的时代质感。

首联从当下处境落笔,点出与友人阻隔难见的怅惘,以山花落尽的萧瑟秋景烘托绵长的思念。颔联以“蓬转”自喻,道尽两年间颠沛流离的辛酸,以月明怀人的经典意象收束问句,将对友人的牵挂写得格外深切。颈联是全诗的名句,以风催晓雁、雨胁秋蝇的秋景意象,暗喻乱世之中身不由己的渺小个体,在时代风雨的裹挟下无力自主的处境,比喻贴切,刻画生动。尾联回溯二人昔日同游共饮的旧游往事,陡然跌落到纵然相逢也唯有悲戚的现实,将二人共同沉沦于乱世的悲慨推向顶点,余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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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乱世,是罗隐十次科举落第之后,辗转漂泊江南时期的寄赠之作。

韦赡是罗隐的平生挚友,当时二人因战乱阻隔分隔两地,罗隐久历颠沛之苦,在秋夜怀人之际写下这首诗,抒发知己离散、身世沉沦的共同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