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宣武徐巡官

傲睨公卿二十年,东来西去只悠然。
白知关畔元非马,玄觉壶中别有天。
汉帝诏衔应异日,梁王风雪是初筵。
临行不惜刀圭便,愁杀长安买笑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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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傲视公卿权贵已有二十年,走南闯北始终活得自在悠然。
你清楚知晓函谷关前本非神马,深谙道家壶中自有别样超凡境界的意趣。
日后你定当蒙受汉帝般明君的诏命重用,如今在梁王幕府的风雪中才刚刚开启仕路初筵。
临行前你毫不吝惜赠人丹药的便利,反倒为长安城中那些买笑挥霍的钱财愁煞了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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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傲睨傲慢斜视,形容藐视世俗权贵的疏狂姿态。
  • 巡官唐代藩镇幕府中的僚属官职,负责巡察各类事务。
  • 壶中别有天出自道家典故,传说东汉费长房见卖药老翁休憩后跳入悬壶之中,壶内另有天地,后用来指代超凡隐逸的境界。
  • 刀圭古代量取丹药的小用具,这里代指丹药,也暗指道家隐逸方术。
  • 梁王这里用汉代梁孝王招揽贤才的典故,代指宣武军的藩镇主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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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没有落入寻常赠别的伤感情调,开篇便以“傲睨公卿”四字勾勒出友人疏狂傲岸的人格底色,二十年悠然放浪的生涯铺陈开来,尽显不媚流俗的名士风骨。

全诗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用“关畔非马”的典故点破世俗对才士的误判,用“壶中天地”的典故呼应友人的道家风范,再以“汉帝诏”“梁王筵”的典故层层推进,寄寓对友人才华得到重用的前程期许,章法井然。

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以对长安浮华世风的嘲讽收束全篇情志,既凸显了友人不慕世俗享乐的高洁品格,也暗含了诗人自身半生困顿、看透长安浮华虚伪的人生感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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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送别友人徐姓巡官赴宣武军幕府任职时所作,罗隐一生屡试不第,长期辗转各地幕府,对藩镇僚属的生活状态与才士的心境都十分熟悉。

宣武军是唐代中原核心藩镇,治所在汴州,当时多有名士入其幕府,罗隐作此诗既赞许友人的旷达品格,也寄寓了对他仕途发展的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