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桥

村桥酒斾月明楼,偶逐渔舟系叶舟。
莫学鲁人疑海鸟,须知庄叟恶牺牛。
心寒已分灰无焰,事往曾将水共流。
除却思量太平在,肯抛疏散换公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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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着村畔桥头,酒旗飘拂在楼头,我偶然追着渔人的踪迹,把自己的小船系在岸边。
切莫效仿鲁国国君疑惧海鸟的蠢行,要知道庄子向来厌恶被当作祭品的牺牛。
我心早已冷透,自知就像烧尽的死灰不会再燃,过往的世事都已随同流水一同远去。
除了心中还惦念着天下太平之外,我怎肯抛弃闲散自在的生活去换什么公侯爵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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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斾即酒旗,古代酒家悬挂在门外用来招揽顾客的标识。
  • 鲁人疑海鸟出自《庄子·至乐》的典故,鲁国国君将海鸟迎入太庙供养,奏雅乐、献太牢,海鸟三日而死,比喻用违背事物本性的方式待人,只会适得其反。
  • 庄叟即庄子,名庄周,战国时期道家学派代表人物。
  • 牺牛古代专门饲养用来作为祭祀祭品的牛,这类牛生前被精心照料,最终要被宰杀献祭,庄子曾明确表示不愿做这样的牺牛,宁愿在泥涂中自在生活。
  • 分料想、自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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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自然贴切,毫无堆砌痕迹,将老庄的隐逸思想和自身数十年的人生体验完全融合在一起,情感沉挚厚重。

开篇以村桥月夜的闲适行旅场景起笔,勾勒出诗人散淡自在的隐居状态,随后连用两个出自《庄子》的典故,直接点明自己不愿被世俗礼法束缚、不愿踏入险恶官场的价值取向。

颈联以“灰无焰”“水共流”两个生动的比喻,写出自己历尽世事后万念俱灰、看淡所有过往得失的心境,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在表达鄙弃功名利禄态度的同时,仍藏着一份牵挂天下太平的济世情怀,让全诗跳出了个人隐逸的小格局,境界远超一般书写归隐之志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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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隐居江南时期的作品,创作于晚唐战乱频仍、朝政腐败的大背景下。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对晚唐官场的黑暗虚伪有着切身体会,长期的漂泊生涯让他看透了功名利禄的虚妄,这首诗正是他厌弃仕途、向往自由隐逸生活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