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池秋夕

池边月影闲婆娑,池上醉来成短歌。
芙渠抵死怨珠露,蟋蟀苦口嫌金波。
往事向人言不得,旧游临老恨空多。
松醪作酒兰为棹,十载烟尘奈尔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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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的月影悠然摇曳晃动,我在池畔醉意朦胧中吟成短歌。
荷花执意怨怼秋露的寒凉,蟋蟀苦苦啼鸣嫌弃月光太过明澈。
过往的满腹心事对着旁人无从说起,旧日交游到了暮年只余下憾恨空多。
以松醪酿制美酒、以兰木打造船桨,十载漂泊风尘又能将我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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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婆娑盘旋舞动的样子,这里形容月影在水面晃动的姿态。
  • 芙渠荷花的别称,也作芙蕖。
  • 抵死竭力、执意,这里引申为至死、始终的意思。
  • 金波指月光,因月光映照在水面上泛出金色波纹而得名。
  • 松醪用松膏、松籽酿制的酒,古代传说饮用这种酒可以延年益寿。
  • 棹船桨,这里代指船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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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夕官池的寻常景致起笔,将所有景物都染上了诗人强烈的主观情绪,荷花怨露、蟋蟀嫌月两处拟人化描写,把诗人积压多年的幽愤完全投射到外物之上,无理而极有情。

颈联直抒胸臆,点出半生坎坷心事无处言说、旧交零落殆尽的怅惘,将个人身世之悲与晚唐衰世的时代底色暗暗融合,情绪沉郁厚重,极具感染力。

尾联故作旷达,看似要以美酒泛舟消解所有愁绪,末句的反问实则藏着十载颠沛、壮志难酬的深层无奈,看似洒脱实则悲慨,余味悠长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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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晚唐衰乱之际,罗隐一生十数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大半生辗转各地依附幕府为生,始终未能实现济世抱负。

某个秋日夜晚,他旅居官署之中,独自徘徊在官池之畔,目睹秋夜萧瑟景致,半生失意的沉郁愁绪涌上心头,便写下这首感怀身世的七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