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章处士见寄

中原甲马未曾安,今日逢君事万端。
乱后几回乡梦隔,别来何处路行难。
霜鳞共落三门浪,雪鬓同归七里滩。
何必新诗更相戏,小楼吟罢暮天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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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地区战乱频仍从来没有安定过,今日与你相逢,心中攒聚了万般纷乱的世事感慨。
战乱发生之后我多少次被阻隔在回乡的梦境之外,自我们分别之后,无论去往哪里都是行路维艰。
寒秋的游鱼一同随三门峡的浪涛出没,我们俩都生了满头白发,一同归隐到七里滩的江畔。
何必再用新诗来相互戏谑打趣,我们在小楼中吟咏完毕,暮色沉沉,天地间已经浸满了清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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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马铠甲和战马,这里代指战争、战乱。
  • 章处士名字生平未详,处士指古代有德才而隐居不仕、不肯出官的人。
  • 霜鳞指寒天里的游鱼,用鱼鳞代指鱼类。
  • 三门浪指三门峡的浪涛,三门峡是黄河中游的著名险滩,在今河南三门峡市境内。
  • 雪鬓像霜雪一样白的鬓发,代指年岁已长。
  • 七里滩又名七里濑,在今浙江桐庐钱塘江畔,是东汉隐士严光当年隐居垂钓的地方,后世常用来代指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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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乱世文人心态的典型写照,开篇直接点出时代大背景,将个人遭际置于整个中原板荡的乱世底色之上,沉郁的家国之感与身世之悲自然交融在一起,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前一句写战乱阻隔乡关、行路艰难的漂泊之苦,道尽了唐末乱世中普通人辗转求生的共同体验;后一句化用严光隐居的典故,将二人同生白发、相约归隐的志趣写得冲淡自然,用典贴切毫无生硬感。

末句以景结情,收束在小楼暮寒的清寂场景之中,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却将乱世知己相逢之后,万种感慨都归于无言的沉厚意蕴烘托出来,余味悠长,尽显罗隐诗作沉郁真切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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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的酬答之作,创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唐昭宗至哀帝时期。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半生漫游各地,饱经丧乱,与隐居不仕的章处士为知交,收到对方寄来的诗作后,便写下这首诗酬和,寄寓了乱世之中的身世漂泊之感与归隐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