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程尊师

鹤信虽然到五湖,烟波迢遰路崎岖。
玉书分薄花生眼,金鼎功迟雪满须。
三秀紫芝劳梦寐,一番红槿恨朝晡。
未知朽败凡间骨,中授先生指教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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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的飞鹤虽然已经抵达五湖之地,烟浪浩渺路途遥远坎坷崎岖。
我天分浅薄难辨道家典籍的玄妙,炼丹修道功业迟迟难成,如今霜雪已经覆满胡须。
一年三次开花的紫芝仙草我只能在梦寐中苦苦追寻,朝开暮落的红槿花让我怅恨时光匆匆朝暮飞逝。
不知道我这副朽坏的凡俗身躯,能否承蒙先生您传授修道的真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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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信指仙人传递消息的书信,古人认为鹤是仙人的坐骑,可往来云间传递音信。
  • 五湖泛指江南广大湖泽区域,此处代指程尊师隐居的处所。
  • 玉书指道家记载修仙秘诀的珍贵典籍。
  • 金鼎道家炼丹所用的金属鼎器,此处代指炼丹修行的功业。
  • 三秀紫芝紫芝是传说中的仙草,一年三次开花结实,故称三秀,古人认为服食紫芝可以得道长生。
  • 朝晡朝指清晨,晡指傍晚,代指从早到晚的短暂时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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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为数不多的游仙寄友佳作,全诗以慕道求师为核心脉络,层层铺展情感。

开篇先写收到友人来信,却感慨路途阻隔相见不易,暗合二人相隔山水的现实处境。中间两联对仗精工,以“玉书分薄”“金鼎功迟”自谦道缘浅薄,又以紫芝难遇、红槿催时抒发岁月蹉跎、功业无成的怅惘,将世俗失意与慕道不得的双重苦闷融于一处。末句以凡骨叩问能否得到指点收束,语辞恳切,既可见诗人对方外修行的向往,也暗含了他在现实中走投无路、欲向仙道寻求精神归宿的人生困境,情感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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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的寄赠之作,程尊师是当时隐居修行的知名道士,二人素有方外交游。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仕途失意之下多有游仙访道、结交方外友人的经历,这首诗正是他在失意漫游期间写给程尊师,倾诉自己慕道之心与求道之困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