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将军于余杭天柱宫入道因题寄

交梨火枣味何如,闻说苕川已下车。
瓦榼尚携京口酒,草堂应写颍阳书。
亦知得意须乘鹤,未必忘机便钓鱼。
只恐武皇还望祀,软轮征入问玄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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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的交梨、火枣滋味究竟如何,听闻你到苕川赴任后便已决意入道归隐。
瓦制酒器里还盛着京口出产的美酒,隐居草堂中应当会写下像颍阳高士那样的隐逸文字。
也知道得道之后自当可以乘鹤飞升,却未必是全然忘却机心就一定要垂钓江湖。
只怕当朝的帝王还盼着祭祀求仙,会派出安车蒲轮的使者征召你入朝,问询道家玄虚的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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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交梨火枣道教传说中的两种仙家仙果,传说食用后可以得道飞升,是道教文化中标志性的仙品。
  • 苕川即苕溪流域,这里代指余杭一带,也就是第五将军入道的所在地。
  • 瓦榼古代用陶土烧制的酒壶,是民间常用的质朴盛酒器具。
  • 京口酒京口出产的美酒,京口即今天的江苏镇江,魏晋至唐代都以出产佳酿闻名。
  • 颍阳书上古高士许由隐居在颍水之阳,后世便用这个典故代指隐士所写的高蹈出尘的文字。
  • 忘机忘却世俗的机巧功利之心,是道家和中国隐逸文化中常用的核心概念。
  • 软轮即蒲轮,古代帝王征召贤士时,会用蒲草包裹车轮,让车辆行驶更加平稳,以此表示对被征召者的极高礼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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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晚唐咏赠隐逸道流的作品,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之感,从仙家风物起笔,自然过渡到对友人入道选择的赞许,字里行间满是知己般的理解与共情。

诗人没有一味歌颂归隐的超然,反而在尾句转出一层新意,调侃友人即便遁入道门,恐怕也难以逃脱帝王的征召,既暗含了对友人道行高深的推崇,也隐隐透出对晚唐统治者好尚神仙、屡召隐士的社会现实的温和暗讽。全诗情感温厚,立意不落俗套,在罗隐数量众多的寄赠诗中属于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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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的寄赠类作品,创作于晚唐乱世,当时复姓第五的某位将军辞去军职,前往余杭天柱宫出家入道,罗隐与他素有交谊,便写下这首诗寄赠给他。

晚唐时期藩镇割据乱象丛生,很多仕途失意或是厌倦官场纷争的士人纷纷选择栖心道门、归隐山林,第五将军的选择正是当时这一社会风潮的缩影,罗隐本人也十次应试全部落第,对这种远离尘嚣的选择抱有复杂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