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无相禅师

老住西峰第几层,为师回首忆南能。
有缘有相应非佛,无我无人始是僧。
烂椹作袍名复利,铄金为讲爱兼憎。
何如一衲尘埃外,日日香烟夜夜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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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久居西峰的第几重禅院,作为禅师不禁回首追忆南宗慧能祖师的遗风。
执着于外缘和形相的人必然未得佛理真谛,达到无自我无他物的境界才称得上真正的僧人。
把烂桑葚染就的粗袍当作珍宝,不过是逐名求利,耗费大量精力讲经说法,难免生出爱憎分别之心。
哪里比得上一袭衲衣超脱于尘俗之外,日日供奉清香夜夜伴守青灯的清净修行生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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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相禅师唐代著名禅僧,是罗隐的方外交游好友,生平主要活动于江南一带。
  • 南能即南宗禅创始人慧能大师,因弘传顿悟禅法,被尊为禅宗六祖。
  • 烂椹熟透的桑葚,汁水呈深紫色,古人常用来染制粗劣的僧袍。
  • 铄金这里指耗费大量精力宣讲佛法,引得众人议论纷纭,背离了禅门清净的本意。
  • 一衲指一袭僧衣,代指云游清修、不慕外物的僧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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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理入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而是以浅白的语言层层递进,先从忆念六祖慧能的禅门正宗开篇,随即批判了当时禅林之中逐名求利、妄生分别的乱象。

全诗情感真挚,既暗含了诗人对晚唐世俗社会功利风气的不满,也寄托了他对超脱尘累、清净无染的理想生活的向往,在历代寄赠禅僧的诗作中是理趣与情怀兼备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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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漫游江南时期的作品,晚唐社会动荡,佛教发展渐趋芜杂,不少僧徒背离清修本意,逐名逐利成风。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对世俗社会的功名利禄有着深切的厌倦,因此常与方外之人交游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写给无相禅师,表达对禅门真意的探讨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