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山

一种山前路入秦,嵩山堪爱此伤神。
魏明未死虚留意,庄叟虽生酌满巾。
何必更寻无主骨,也知曾有弄权人。
羡他缑岭吹箫客,闲访云头看俗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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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山前的道路通向古秦之地,嵩山景致可爱可北邙山却令人黯然伤神。
魏明帝生前就担忧身后名声白费了心思,庄子即便在世面对世事也难免泪下沾巾。
何必特意去搜寻那些无人祭扫的荒坟,也知道这里曾经埋葬过多少弄权的显贵。
真羡慕那缑山吹箫升仙的王子乔,悠闲地站在云头俯瞰世间的滚滚红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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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邙山山名,在今河南洛阳北部,自古有“生在苏杭,死葬北邙”的说法,留存有大量汉唐时期的帝王将相墓葬。
  • 魏明指魏明帝曹叡,三国时期曹魏第二位皇帝,生前曾担忧身后陵墓被盗、声名受损,费尽心思安排后事。
  • 庄叟即庄子,名周,战国时期道家学派代表人物,后世常以“庄叟”尊称他。
  • 缑岭吹箫客指传说中周灵王的太子王子乔,他在缑氏山修道成仙,相传擅长吹箫,最后驾鹤升仙而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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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跳出了同类诗作泛泛感叹生死无常的俗套,开篇以嵩山的明丽可爱反衬北邙山的凄清荒寒,直接奠定了全诗怀古伤今的沉郁基调。

中间两联用典极为贴切,以魏明帝枉费心机安排身后事、庄子也难免为世事动容两个典故做铺垫,顺势引出所有弄权显贵最终都化为北邙尘土的核心主旨,议论警策通透,极具思想穿透力。

尾联以王子乔升仙逍遥的浪漫意象收束全篇,将对世俗权欲的否定推向极致,寄寓了诗人在乱世之中对超脱旷达人生境界的追求,全诗语言质朴而力道十足,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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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晚年游历河南时所作,北邙山地处洛阳以北,是汉唐以来最负盛名的王公贵族墓葬聚集地,历代文人途经此处多有咏叹兴衰、感慨生死的传世诗作。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看透了晚唐官场的倾轧腐朽与权力的虚妄本质,行经北邙山时触景生情,借古墓群的独特意象抒发自己对世俗权欲的厌弃,以及对逍遥出世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