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日广陵道中

秋山抱病何处登,前时韦曲今广陵。
广陵大醉不解闷,韦曲旧游堪拊膺。
佳节纵饶随分过,流年无奈得人憎。
却驱羸马向前去,牢落路岐非所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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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山行途中我抱病在身无处登高,从前游赏的长安韦曲如今我却身在广陵。
在广陵就算酩酊大醉也无法消解愁闷,想起昔日在韦曲的旧游往事足以让人抚胸长叹。
重阳佳节就算任凭随性度过也无不可,流逝的岁月这般无情实在令人心生憎厌。
只得驱赶着瘦弱的马匹继续向前赶路,这般漂泊寥落、歧路彷徨的境况实在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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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重九日即重阳节,农历九月初九,中国传统节日,自古有登高、赏菊、插茱萸等习俗。
  • 广陵古代地名,即今天的江苏省扬州市。
  • 韦曲唐代位于长安城南的名胜之地,当时韦氏世居于此,是唐代文人游赏宴集的胜地。
  • 拊膺抚摸胸口,多表示感叹、悲愤、怅惘的情绪。
  • 纵饶纵使、就算是。
  • 随分唐宋时期常用语,意为随性、照旧、随便。
  • 羸马瘦弱的马匹。
  • 牢落寥落、失意,漂泊无依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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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重阳登高的传统意象切入,没有写通常重阳诗的思乡念亲主题,而是以今昔对照的双层时空结构展开:当下身在广陵的失意漂泊,和往昔在长安韦曲的快意游赏形成强烈反差,把个人半生科举落第、辗转漂泊的沉郁失意全部融入字句之中。

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以直抒胸臆的手法层层推进:从无处登高的怅惘,到醉酒难消愁闷,再到憎厌流年无情,最后落到前路茫然的无力感,把唐末失意文人的典型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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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诗人罗隐晚年漂泊江淮时期的作品,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仕途失意,长期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

重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自古有登高游赏的习俗,此时罗隐正旅居广陵(今江苏扬州)一带,适逢重阳佳节抱病赶路,忆起早年在长安的交游岁月,失意怅惘之下便写下了这首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