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别所知

芙蓉宫阙二妃坛,两处因依五岁寒。
邹律有风吹不变,郄枝无分住应难。
愁心似火还烧鬓,别泪非珠谩落盘。
却羡淮南好鸡犬,也能终始逐刘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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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帝京的宫阙与潇湘的二妃坛两处漂泊,辗转依附知己,足足度过了五个苦寒的年头。
即便有邹衍吹律的暖风吹拂,我这失意的心气也难以回暖,没有郄诜折桂的缘分,久居此处自然更是艰难。
愁绪像烈火一样灼烧,连鬓边的白发都仿佛要被它烤焦,辞别友人的泪水并非珍珠,徒然地洒落盘前。
我反倒羡慕淮南王刘安身边那些鸡犬,它们尚且能够始终追随主人,最终得以上升仙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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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妃坛传说中舜帝二妃娥皇、女英的祭坛,在潇湘之地,这里代指诗人早年漂泊的江南旧地。
  • 因依依附、依托,指投靠友人生活。
  • 邹律传说战国时邹衍精通音律,吹律能让大地回春,这里代指能带来转机的外力。
  • 郄枝出自典故郄诜折桂,代指科举考中、金榜题名的机缘。
  • 谩通“漫”,徒然、白白地。
  • 逐刘安出自淮南王刘安成仙的典故,传说刘安服药升仙时,家里的鸡犬吃了剩余的药也一同飞升,这里指能始终依附知己、得其所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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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咏怀留别的代表作,用典绵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将科场失意的愤懑与友人离别的酸楚完全融合在一起,情感沉挚动人。

首联开门见山回顾自己五年漂泊、辗转依人的生涯,一个“寒”字双关岁月的苦寒与心境的凄凉,分量极重。颔联用两个典故,直接点出自己科举无望、久居长安无意义的处境,暗合了晚唐寒门士子晋升无路的现实困境。颈联的比喻尤为新奇,以烧鬓的烈火喻愁,以非珠的泪水写别,把常人难以描摹的愁绪具象化,极具冲击力。尾联更是以自嘲的反笔,说自己反倒羡慕淮南鸡犬,连追随主人的机缘都求而不得,将怀才不遇的悲愤推向极致,读来令人扼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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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晚唐咸通年间,是罗隐多次参加科举考试落第之后,决意离开长安东归吴越之地时,写给相交多年的知己的留别之作。

罗隐少有才名,却因性格耿介、讥讽权贵,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在长安蹉跎多年,饱尝世态炎凉。此番东归是他对科场彻底失望之后的人生选择,临行前与相知友人话别,满纸都是积压多年的愤懑与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