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幸蜀

马嵬山色翠依依,又见銮舆幸蜀归。
泉下阿蛮应有语,这回休更怨杨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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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嵬坡的山色青翠葱茏、依依如旧,如今又见到天子的车驾流亡蜀地归来。
长眠地下的唐玄宗泉下有知,想必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回可再也不能怪罪杨贵妃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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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嵬即马嵬坡,在今陕西兴平西,是安史之乱时杨贵妃被赐死的地点。
  • 銮舆天子的车驾,这里代指皇帝。
  • 阿蛮唐玄宗李隆基的小名。
  • 杨妃即杨贵妃杨玉环,唐玄宗的宠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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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咏史诗将亡国罪责推给女性的陈腐论调,立意极为新警。

前两句以亘古不变的青翠山色,对照两次帝王流亡蜀地的荒唐旧事,巨大的时空跨度里藏着深沉的历史感慨。后两句以戏谑的口吻代唐玄宗立言,点出唐僖宗出逃时根本没有杨贵妃可供甩锅,直接戳破了封建统治者将自身昏庸误国的责任全部推诿给女性的荒谬本质,讽刺辛辣入骨,短短二十八字便将晚唐统治者的腐朽昏庸揭露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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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的经典咏史讽喻作品,创作于晚唐僖宗光启年间。

唐玄宗天宝十五载,安史叛军攻破潼关,玄宗仓皇逃往蜀地,途经马嵬坡时随行将士哗变,杨贵妃被赐死,后世多将安史之乱的罪责归于杨氏。数十年后黄巢起义军攻入长安,唐僖宗沿着当年玄宗的老路再次逃亡蜀地,返回长安后,罗隐便写下这首诗,借古讽今批判晚唐统治者的昏庸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