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川与蔡十九同别子超

相欢虽则不多时,相别那能不敛眉。
蜀客赋高君解爱,楚宫腰细我还知。
百年恩爱无终始,万里因缘有梦思。
肠断门前旧行处,不堪全属五陵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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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欢聚的时光虽然不算长久,面对离别又怎能不眉头紧锁满心怅惘。
蜀地才子辞赋高妙你素来懂得欣赏,楚地美人腰肢纤细的典故我也尚且知晓。
世间绵延百年的恩爱从来没有定准的终始,相隔万里的缘分也只能在梦里辗转相思。
我站在门前昔日送别的旧地肝肠寸断,眼前的景致全然归属了那些骄横的贵族子弟,实在令人不堪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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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蜀客本指蜀地的文人墨客,这里特指汉代蜀地才子司马相如,他以辞赋高绝闻名于世。
  • 楚宫腰细出自“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典故,此处代指楚地风物与相关的旧典。
  • 五陵儿指汉代长陵、安陵等五座皇陵附近居住的豪门贵族子弟,后世常用来代指骄横跋扈的世家权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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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离别发端,开篇直抒胸臆,不刻意铺垫离愁的浓烈,却以“不多时”和“不敛眉”的反差,将相交虽短、离别却难的真挚情谊写得格外动人。

中间两联巧用蜀地、楚地的相关典故,既贴合西川的地域背景,也拓宽了诗歌的情感容量,将眼前的友人之谊延伸到对人世聚散无常的普遍感慨。

尾联收束到眼前送别之地的实景,把个人的离别之悲与唐末乱世中世家权贵把持时局、寒士失意的现实感慨融为一体,使得全诗的情感不止于普通送别诗的浅淡愁绪,更承载了沉郁厚重的时代重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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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旅居西川时期的送别之作,罗隐一生科举十次全部落第,仕途失意,辗转各地游历,曾在唐末战乱之际入蜀依附地方藩镇。

当时罗隐与友人蔡十九一同为友人子超饯别,三人相交时日不长却情谊相投,临别之际罗隐既抒发了与友人别离的不舍,也暗含了自身漂泊无依、壮志难酬的身世之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