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雀

雀入官仓中,所食能损几。
所恨往复频,官仓乃害尔。
鱼网不在天,鸟网不张水。
饮啄要自然,何必空城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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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飞进官府的粮仓里,吃掉的粮食又能有多少呢。
只可惜你往来觅食太过频繁,这官仓反倒会害了你的性命。
渔网从来不会撒向天空,捕鸟的罗网也不会张设在水里。
饮水啄食只求顺应自然天性,又何必非要钻进这空城里来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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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官仓古代官府设置的公用粮仓。
  • 往复频往来往返的次数十分频繁。
  • 饮啄鸟类饮水啄食,代指万物顺应天性的自然生活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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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拟人化的口吻对空城雀谆谆劝诫,没有直接的激烈批判之语,却处处暗含对晚唐追名逐利世风的讽刺。

诗人没有刻意描摹雀鸟的外在形态,而是以层层递进的理趣见长:先点出贪食小利的隐患,再以鱼鸟各有生存边界的常理做类比,最后点出顺应自然、远离名利陷阱的主旨,言简意赅,余味悠长,充分体现了罗隐咏物诗托物言志、语浅意深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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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是晚唐著名的讽喻诗人,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都落第,辗转各地深知晚唐官场的黑暗凶险。

这首《空城雀》是他晚年隐居江南时期创作的寓言咏物诗,当时晚唐藩镇割据、吏治腐败,不少逐利之徒为了争夺官仓粮米、官场权柄身陷罗网,罗隐便借小小雀鸟的遭遇寄寓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