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夜

光景漂如水,生涯转似萍。
雁门穷朔路,牛斗故乡星。
句尽人谁切,歌终泪自零。
夜阑回首处,横笛起边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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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流逝就像悠悠淌过的流水,人生辗转漂泊如同水面无根的浮萍。
我如今行走在雁门关外极远的北方边塞道路上,抬眼望见牛斗分野处的星辰,那正是照耀我故乡的星斗。
吟完了所有诗句,又有谁能真切体会我此刻的心境?一曲长歌唱罢,泪水早已悄然零落。
夜色将尽我忍不住回头望向远方,边地亭戍之中忽然传来横笛的凄切声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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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雁门即雁门关,古代北方边塞的重要关隘,在今山西代县以北。
  • 穷朔极远的北方边塞之地,朔在古代指代北方。
  • 牛斗二十八宿中的牛宿和斗宿,古代星象学认为牛斗二宿对应吴地,也就是罗隐故乡江浙一带的分野。
  • 夜阑夜将尽,天快要亮的时候。
  • 横笛古代边地常见的管乐器,音色清冽凄苦,多用来烘托边塞的孤寂氛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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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边地秋夜的所见所感串联,开篇连用两个比喻,将无形的时光与抽象的身世飘零感具象化,起笔就奠定了全诗苍凉沉郁的基调。

颔联采用空间对照的手法,将极远的边塞行路与故乡上空的星斗并置,把边地的辽阔荒远和对故乡的深切思念融为一体,对仗精工,意境开阔。

颈联直抒胸臆,道尽无人理解的羁旅孤苦,尾联以景结情,边亭响起的笛声将所有愁绪推向顶点,余韵悠长,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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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北游边塞时期的作品。罗隐一生十数次参加科举考试全部落第,常年辗转各地为生计奔波,足迹遍及南北边地。

彼时他旅居雁门一带的边地驿馆,在秋夜清冷的氛围中回望自己半生飘零的际遇,又联想到远在江南的故乡,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羁旅抒怀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