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登新安县楼

关城树色齐,往事未全迷。
塞路真人气,封门壮士泥。
草浓延蝶舞,花密教莺啼。
若以鸣为德,鸾皇不及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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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隘城郭周边的树木长势齐整,过往的史事大半还留存在记忆里不曾完全模糊。
通往边塞的道路上仍留存着先贤的风骨气度,旧时封疆的门户边还埋着戍守壮士的遗骸。
青草繁茂引得蝴蝶翩跹起舞,花丛浓密逗弄着黄莺不住啼鸣。
如果把鸣啼当作一种德行的话,就算是祥瑞的鸾鸟凤凰也比不上报晓的雄鸡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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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安即新安县,唐代属河南府,地处今河南洛阳西部,是古代中原通往关中的咽喉要地。
  • 真人指古代圣贤、有道之人,这里代指历史上在新安一带留下足迹的先贤豪杰。
  • 封门指古代分封疆土时设立的界门,也指战争时期修筑的关防门户。
  • 鸾皇亦作“鸾凰”,传说中象征祥瑞的神鸟,常用来比喻贤才、君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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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兼具咏史与讽喻的双重特质,前两联落笔于登楼所见的苍凉古迹,将历史的厚重感铺陈开来,关城树色齐整,而往事浮沉,壮士埋骨,寥寥数笔就勾勒出这片古战场的沧桑底色。

中间两联笔锋一转,描摹眼前春日生机盎然的景致,草长花繁,蝶舞莺啼,以明丽的春景反衬后文的议论,形成情绪上的顿挫转折。

尾联出语奇警,以“鸣为德”的新奇比喻,推翻世俗对祥瑞神鸟的推崇,直言看似凡俗的雄鸡能恪尽报晓的实用之责,远胜徒有虚名的鸾凰,暗讽晚唐朝堂上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的权贵,盛赞下层寒士的实用价值,正是罗隐一贯愤世嫉俗的创作风格的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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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罗隐漫游中原时期所作,新安县即今河南新安,地处豫西通道,是古代连接中原与关中的战略要地,留存有大量秦汉至隋唐时期的战争遗迹。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科举全部落第,长期辗转各地漫游,登楼览胜之时触景生情,将对历史的反思与对现实的讽喻融入这首律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