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由庙

高挂风瓢濯汉滨,土阶三尺愧清尘。
可怜比屋堪封日,若到人间是众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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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由当年隐居汉水之滨,挂起风瓢、洗耳拒受尧的禅让,如今庙前只剩三尺土阶,仿佛也愧对他遗留的清逸尘风。
可惜啊,要是生在上古尧舜时代家家德行完备、都可受封的清明之时,许由来到人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凡夫俗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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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由上古传说中的贤士,相传尧帝要把天下禅让给他,他不肯接受,逃到颍水之滨隐居,是后世公认的古代隐逸文化的代表人物。
  • 风瓢挂在树枝上的水瓢,传说许由隐居时最初用手捧水喝,旁人送他水瓢,他喝完就挂在树上,后来嫌风吹动瓢发出的声响聒噪,索性把瓢摔碎,是表现隐士清简生活的经典意象。
  • 濯汉滨指许由在汉水岸边洗耳朵的典故,传说尧帝召许由出任九州长,许由觉得这番话脏了自己的耳朵,特意到水边清洗耳中俗尘。
  • 比屋堪封即成语“比屋可封”,意思是上古尧舜时代民风淳厚,家家户户都具备高尚德行,所有人都有资格受封爵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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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怀古诗最鲜明的艺术特色是不落窠臼,以翻案出新的立意打破了历代文人对许由隐逸高名的盲目崇拜。

前两句先点出和许由相关的经典典故,烘托出千年古祠清冷寥落的氛围,为后文的翻案做足铺垫。后两句陡然翻转,提出了惊世骇俗的观点:许由的高名之所以能够流传千古,恰恰是因为后世世道昏乱、众人都争名逐利,才反衬出他不肯同流合污的稀缺性;如果真的处在家家贤德的太平治世,他的避世行为根本算不上特立独行,不过是普通人的选择而已。这个观点既辛辣讽刺了晚唐那些借隐逸沽名钓誉、走“终南捷径”谋求官职的假隐士,也暗含着诗人对真正清明的治世的向往,语短意长,极具思想穿透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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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罗隐漫游中原、拜谒许由古祠时所作。

罗隐一生十次参加进士考试全部落第,长期困顿江湖,对晚唐官场钻营成风、不少人借“终南捷径”假隐逸博取名声的虚伪风气有着极为清醒的洞察,因此这首咏怀诗没有走常规的颂赞隐士高风的老路,反而提出了极具颠覆性的全新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