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花

昨日芳艳浓,开尊几同醉。
今朝风雨恶,惆怅人生事。
南威病不起,西子老兼至。
向晚寂无人,相偎堕红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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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庭院里的花儿开得繁盛艳丽,我曾举杯对花数次酣醉。
今日一早狂风骤雨肆意肆虐,见此情景不由得惆怅感慨人生诸事难料。
就像绝代美人南威卧病不起,西施也已垂老,迟暮的境况一同到来。
临近傍晚四下寂静无人,残花仿佛相依相伴,纷纷坠落如同洒下红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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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开尊举杯饮酒,“尊”是古代盛酒的器具,同“樽”。
  • 南威春秋时期的著名绝色美女,后世常用来代指顶级美人。
  • 西子即西施,中国古代四大美女之一,是古典意象中美貌的典型代表。
  • 向晚临近傍晚,天色将暮的时段。
  • 红泪典出魏文帝时期美人薛灵芸入宫辞别时,泣下沾巾凝如血色的典故,这里既喻指残花上的雨珠,也暗喻花似人落下的悲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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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通篇采用比兴寄托的手法,全程不着一个“花”字,却句句都暗合花的命运,双关意味极为浓厚。

开篇先追忆花盛放之时的欢聚场景,笔调轻快,随即急转直下写风雨摧花的骤变,盛衰强烈的反差自然引出对人生无常的慨叹。诗人并未停留在普通的伤春惜花层面,而是连用南威、西子两大古代美人的典故,将花的凋零直接类比为绝代佳人的迟暮衰病,把物象的意蕴进一步深化。末句收束于向晚无人的空寂场景,将残花坠瓣拟人化为垂落红泪,物我浑然交融,把诗人自身沉沦不遇、目睹时代动荡的无限怅惘,全部寄寓在清冷凄婉的画面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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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隐生活于晚唐乱世,一生前后十次参加进士科考全部落第,辗转漂泊大半生,饱尝世态炎凉与人生失意的苦楚。

这首《庭花》是他晚年退居钱塘依附吴越王钱镠时期的咏物寄怀之作,诗人以庭院中遭风雨摧损的花为核心意象,将个人身世之叹与时代衰颓之感完全融入物象之中。